第63章 熟透(小修)

听得乾元帝口中的“利落”二字时并未生出的那份欣喜,在此刻神不知鬼不觉地攀上了他的心口;他嗫嚅着唇,最终只道:“好生用膳吧。”

    ……

    用罢晚膳,二人并肩坐在罗汉榻上闲聊。

    覃思慎坐得端正,裴令瑶半靠着身后的引枕。

    “夫君怎么挑了那样多种花样的云锦?”裴令瑶记起那些从扬州送回东宫的箱笼,心满意足地撒娇,“我都不知先让宫人选哪一种来裁衣裳了。”

    牡丹、芍药、藕花、桂枝、玉兰、芙蓉……

    彼时她瞧着那些云锦,一时间看花了眼,都顾不上旁的东西。

    覃思慎:“你在信中说漂亮的花都喜欢。”

    说到此处,他不免想起,他忘记将最开始买下的那一支绒花簪收入箱笼中了。

    现下……也不知该如何交给太子妃。

    裴令瑶:“所以殿下是觉得这些云锦上的花都漂亮?”

    覃思慎颔首。

    裴令瑶嘴角一弯,想笑他呆得有趣,话到嘴边,又起了逗弄他的心思:“那夫君觉得,是这些花漂亮,还是我漂亮?”

    片刻的沉默之后,覃思慎红着耳尖答:“你。”

    君子不该说讹言谎语,他应如实回答太子妃的话。

    裴令瑶没想到他真会回答,还是用那种带着点哑意的、低沉的声音。

    她愣愣地看着覃思慎,细声道:“……眼光真好。”

    覃思慎别开眼。

    她是他的妻子,他说这话委实也算不得孟浪。

    一时无话。

    暖黄的灯影中,是两张熟透的脸。

    过了好一阵,裴令瑶方才从那股黏黏糊糊的羞赧中回过神来。

    戏文里常说的“小别胜新婚”就是这般意思吗?

    在太子临行前,他们二人已愈发亲近,不再似夏日时那般因一次对视、或是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就轻而易举乱了心神,甚至连落在脸颊上的亲吻也渐渐变得习以为常。

    但此刻灯火轻摇,她竟因太子一个“你”字就涨红了脸。

    裴令瑶揉揉脸,看向俊朗依旧的太子:“你也好看。”

    覃思慎不知怎么答她这话,又不愿再度陷入尴尬,只得故作平和:“还得多谢太子妃准备的面脂。”

    说得干巴巴的。

    裴令瑶闻言垂首低笑。

    ……

    夜色渐浓。

    裴令瑶翻身滚到覃思慎怀中。

    她从来是不会委屈自己的,如今天气渐凉,她自然不会一个人缩在床榻内则;毕竟寝殿里虽然很是暖和,但总比不得枕边人的体温舒服。

    覃思慎揽住她的腰。

    裴令瑶蹭了蹭他的寝衣。

    他们二人向来遵循新婚之时定下的“逢十或逢节庆”之约;在行宫中夜夜同床共枕之时如是,回宫后常常在平日同宿亦如是。

    大半年来,从不逾规越矩。

    但今夜……

    静谧的夜里,总是要少许多顾虑、也少许多口是心非的。

    本该就此歇下的二人俱都睁开了眼。

    黑沉沉的帐中,唯有彼此的眼仍亮得灼人。

    裴令瑶抬头,轻啄覃思慎的下巴:“我想你了。”

    她往覃思慎唇角吹气:“你也是吧?”

    覃思慎喉头轻滚,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她的乌发,闷声答了一句“嗯”。

    ……他的确是有几分想念她的。

    谁能在和太子妃分别后不想念她呢?

    想来连那只叫阿祥的鹦鹉也不能。

    归根结底,她是他的妻子,想念她这件事,他本也不需克制。

    他……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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