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思慎:“不是朝中。”
裴令瑶被他唇边的笑迷花了眼,吞了吞口水,记起覃思慎正在忙公事,赶忙悬崖勒马、没一口亲上去,只瓮声问:“那夫君笑什么?”
覃思慎不答。
裴令瑶小声嘀嘀咕咕:“那你就是看着我就想笑。”
覃思慎没否认。
……
翌日放榜,裴令瑶起了个大早。
她坐在门边的软榻上,等着去外头打听消息的拂云,没想到却先等来了本该在听学的覃思慎。
裴令瑶起身去迎他:“殿下怎么这个时候回了东宫?”
覃思慎拉着她在软榻坐下,故作淡然:“裴公子榜上有名。”
他想起昨夜裴令瑶的紧张,便与侍讲官告了半个时辰的假,想要亲口将裴恺秋闱的成绩告诉她。
毕竟他是她夫君。
一年到头,太子也就告这么一回假,且近来太子的学业越发精进,侍讲官听覃思慎说起告假之事,也没多说什么。
裴令瑶闻言眼中一亮,当即抱住覃思慎:“真的?”
覃思慎喉头一滚,没舍得推开她:“我何时说过假话?”
裴令瑶眉开眼笑:“阿兄真厉害!”
覃思慎:“不过他位次不算靠前。”
裴令瑶笑道:“考中了就好啦,阿兄不过二十出头,第一回下场就有这样的成绩,已经好厉害了。”
覃思慎瞧着她这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又记起昨日那个过分幼稚的念头;若他只是一寻常书生,她是否也会这般为他欢喜?
裴令瑶:“多谢夫君特意回来将这事告诉我,也多谢你之前给阿兄准备的那些书。”
覃思慎:“书?”
裴令瑶:“端阳那日,殿下不是给阿兄赐了书?”
覃思慎:“……我都忘了。”
裴令瑶:“那我替殿下记着。”
将他不愿邀的功都记着。
复又脱口而出:“可惜夫君是太子。”
覃思慎:“嗯?”
“我不是那个意思,”裴令瑶掩嘴,转而真心实意地恭维道,“你是太子当然是好事,对我是,对天下人也是……”
覃思慎并不担心一语成谶这种无稽之谈,只觉是他与裴令瑶心有灵犀,甚至忽地认为自己生出那等幼稚的念头也不是什么坏事:“为何可惜?”
裴令瑶见他不介意,便倚在他怀中,如实说道:“我就是想着太子不需科考,不然以夫君的才学定能连中三元,不对……夫君生得这样好看,依话本里说的,是不是会被点成探花?”
她说着说着,又有点酸溜溜的:“你若是打马游街,定能收好多花。”
覃思慎:“会有你的花吗?”
裴令瑶很霸道地点点头:“你只准收我的花。”
覃思慎垂眸低笑。
裴令瑶:“你是不是要回去听学啦?”
覃思慎点点头,临走前,又没头没尾地问:“那若我考不中三甲呢?”
裴令瑶望着他俊俏的脸,笑眼弯弯:“考不中就当我一个人的探花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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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试次日,设琼林宴。
裴令瑶一身盛装,与覃思慎一道出席。
裴恺性子大方,殿试面圣之时也不紧张,发挥得竟比春闱时还要好些,最终位列二甲十四名。
但今日裴令瑶的目光却没停留在他的身上。
覃思慎见她目光飘来飘去,替她斟了一杯茶,不动声色地问:“在看什么?”
裴令瑶大大方方地笑答:“看这些学子呀!”
不等覃思慎再多问一句“看他们作甚”,她已解释道:“妙仪妹妹不是要择驸马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