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在这看这封信,明日怕是要腮帮子疼到没法用膳了!
待接过曳影,裴令瑶在庭中舞了几套剑法,出了些汗,总算冷静了一点。
当然,也就一点。
回信之时,心情大好的裴令瑶开起了玩笑:【这家书怎如此惹人牙酸?莫不是太子殿下被什么妖孽夺舍了不成?】
但她也知覃思慎总是爱多想,而此时他们之间隔着数千里的距离,许多话还是说清楚为妙;故而在玩笑之后,她又添了一句:【好吧,我好喜欢这封信,喜欢夫君认真办差、认真温书却又不忘记挂我,更喜欢夫君承认对我的想念。我要将这封信装裱起来!】
几日后,覃思慎读罢裴令瑶的回信,淡声吩咐李德忠:“差人将这信纸装裱起来。”
李德忠见着他眉梢难掩的笑意,心中一喜:“奴才这就去办!”
言罢,却是忽而想起去岁在扬州时,太子殿下那句极突兀的“孤没有想念她”。
覃思慎不知他心中所想,于桌案旁端坐,提笔回信,仍是在信中说近来所见。
前两日傍晚无事,他去街市中闲逛了一阵,一是体察民情,二是想和裴令瑶分享淮南风物。
他不再用前一个缘由去遮掩后一个缘由。
毕竟他既是太子,亦是裴令瑶的夫婿。
想念自己的妻子,想与妻子分享每日所见,实在是太理所应当的事情。
覃思慎知裴令瑶好奇这些,落笔之时,不再只用“去了某某地”“某某地有某某物”之类的句子一笔带过,而是认真斟酌着词句,写得格外仔细。
两月间,裴覃二人如此这般以书信传情。
直至八月初一,覃思慎在回京城前最后一次给裴令瑶回信。待写罢最后一句,他正欲将信纸收入信封中时,垂眸望见裴令瑶为他新绣的香囊,却忽地心念一动。
他重新拿起本已被搁在笔枕上的紫毫笔,往信的最末又添了一句:
【我亦喜欢。】
喜欢她和他分享每日所见,喜欢她总能攥住他飘摇的心。
喜欢她。
喜欢瑶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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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是八月廿四,但裴令瑶并不知情。
覃思慎回京后,乾元帝下旨往西山秋猎。
是日,狩猎赛。
曾经覃思慎总想着要夺魁换得乾元帝的夸赞,如今他却在去往猎场前,却只想着温声问裴令瑶:“瑶瑶想要什么?”
裴令瑶帮他系好骑装,满意地打量了几眼眼前人挺拔的身姿,先说了一句“今日这骑装好衬夫君”,方道:“想要什么夫君都能为我猎来吗?”
覃思慎不许做不到的诺言:“需得是猎场中有的。”
他今日这身骑装是特意挑的。
毕竟瑶瑶虽不只是喜欢他的脸,可她的确也是喜欢他的容貌的。
他算是瞧出来了,她就是逐美贪靓。
如今的他对此感到庆幸。
若非他生了张合瑶瑶眼缘的脸,在他大婚之夜说下那些又冷又硬的话后,只怕他和瑶瑶就要渐行渐远了。
他不愿细想这种可能。
裴令瑶爱看他这一本正经的模样,玩笑道:“我那么懂事,当然不会为难夫君,让夫君为我猎一轮猎场之外的月亮呀。”
覃思慎轻捏她笑盈盈的脸颊,安心等着她的答案。
裴令瑶没说“随你”或是“你猎来的我都喜欢”这样的套话,而是好生思索了一番,笑说冬日将近,想要赤狐皮子制成的风领搭衣裳。
覃思慎自是应好。
待二人正要离开营帐,往猎场步去,裴令瑶却拽了拽覃思慎的衣摆。
覃思慎:“怎么?”
裴令瑶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