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是,趁着日头还未高,坐巴士打算继续学,期限还剩最后两天,届时无论做成什么样,她都要带着诚意去找施禄年。
盛阿婆见她来,如此好学,又给足了她脸面,教起来尽心尽力。
大黄鱼棒打小馄饨、鳝丝、炒豆苗、蟹粉豆腐、虾子茭白、青鱼秃肺、蓬花菜……大菜小菜学了个遍。
可惜婵香不喜欢这些味道,初次吃没吃惯,差点连碗带筷丢出去,在盛阿婆的盛情邀请之下,勉强尝了些,最终挑了蟹粉豆腐细学。
毕竟盛阿婆是沪市本地人,她都说好吃,那便是好吃的吧,她估摸着施禄年也会喜欢。
婵香像只勤劳蜜蜂,嗡嗡飞在厨灶中,学了七八日,头顶赞叹地出了师。
苏青禾来她家试菜,将婵香的手艺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就着白馒头吃了冒尖两碗,直撑得扶肚走。
婵香信心倍增,第二日一早去菜场买了新鲜食材,叮叮咚咚一早上,热得满头大汗。
这种人讲究,她怕人家嫌弃,还将保温盒擦得反光,不留一点水渍,再敞开等原先的味道全部散去。
忙活完这份诚意,婵香给自己拾掇得板板正正,习惯半披下来的头发扎了马尾,额头光洁饱满,一粒唇珠饱满缀在浅红的唇上,一抿一笑,招得人心生爱怜。
她将圆镜挂在房间外的墙壁上,对着灿灿日光整理,分神盯一眼里间的灶台。
灶上的锅子咕噜噜冒着白雾,食物的鲜美传遍整条走廊。
各家无事人细嗅着这香气,有些套着罩衣的小孩扒着门框,抿着油乎乎的嘴不错眼地望着婵香的屋子,望久了,竟觉得出现了幻觉,呆呆抬头看着两条长腿往里走。
“哇——”小孩子好奇地望着那双长腿的主人去而复返,蹲下身来的男人。
从兜里掏出来颗糖,施禄年伸过去,温和地问这小孩:“你可知梁士宣住在哪间屋?”
小孩愣头愣脑,这地方他哪里会去记别人的名字,可实在舍不得那颗糖,眼巴巴望着,口水都快流下来。
眼瞧着就快掉到施禄年的手掌上,小孩吸溜缩回去那两行清鼻涕,咧开嘴笑:“不知呀不知。”
施禄年遗憾地收起手,那颗诱人的奶糖便卷进了他口袋里。
清鼻涕小孩急起来,眼睛滴溜转,作出冥思苦想的表情:“叔叔,我只知道刚来没多久的有个叫香儿的姐姐,她做什么都很香,我爸爸说人如其名。”
“哦?”施禄年眯起眼,循循善诱道:“我只问你梁士宣,你答我香儿姐姐,这是谁教你的?”
“叔叔我真没听过梁士宣这个名字,晓得香儿姐姐是因为她给我补过裤子,我们这里这么多人,没有钱人来找,我才猜是新搬来的香儿姐姐……”小孩越说越小声。
突然,他警惕地抬眸看着施禄年:“难道你就是她那黑了心的亲戚?”
“当然不是。”施禄年来了兴趣,递给小孩一把糖,三言两语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搞了个清楚。
片刻后,他绕过七拐八拐的通道,循着饭菜香气找到了婵香住的房子。
他站定未动,细嗅着这道香气,赞她果然上道,不枉他今天颇费周折地开车来这破地方,叫魏伯林知道了,定会笑得直不起腰来。
那头的婵香,忙着拾掇自己,忙着给饭盒里装饭菜。
眼见快到十一点了,婵香发急,一急,扭头想找抹布擦擦溅了油星的台面,回头这一下可给她吓得够呛。
“施禄年!?”她的声音都变了调。
施禄年接起那条帕子,高大宽阔的身形罩着婵香,张嘴就倒打一耙:“你这地方太偏僻,跟迷宫没差了。”
婵香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头沁出来的汗珠,后退一大步,手忙脚乱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