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了,心中一沉,再与?码头上的官桓之一联系,对方素来稳重的性格,今日说话也露出几丝急切。
眼前的情况实在不乐观,今天带婵香来这儿不是个好决定。
他挂了电话,原地思索一阵就下了主意。
婵香隐隐有所察觉,想问?梁士宣的情况,可见施禄年?忙前忙后,也不好张口问?怕耽误了他的事。
施禄年?前些年?什么体力?活都?干过,也不是一开始就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上的。
他让婵香待在休息室里?别出来,戏谑说省得一个浪拍过来给她拍地上,到时候帮了她又讨不到好。
婵香虽身?体素质弱些,但人又不傻,这种非得往边上去,当面不好反驳,就冲着他离开的背影皱了皱鼻子,道:“烦人。”
大半个下午,婵香都?只能在休息室里?待着,她将床铺里里外外都收拾重铺了一遍,衣柜里?的几身?素净衣服也放桌上展平,烧开热水用壶底依次熨平熨齐整。
越熨,婵香越是忿忿不平,她好吃好喝给他备着,居然还开她玩笑。
熨得差不多,便找赵姨要了针线,给一件有些旧的衣裳改了针脚,略显恶毒又心怀忐忑地诅咒施禄年?下次要是穿了必得当着众人的面将腋下绷开。
不是什么光彩的行为,婵香破坏了一件就算是出了气,怕后面他报复回来,将衣裳都?翻了出来哪缺了、哪扣子快掉了都?给扯线补上。
就这么忙碌下来,施禄年?说要出去看看,老半天过去了,还没任何消息。
婵香不气了,她心里?发急。
梁士宣的船按理说下午五六点就能靠岸,所以她才舍了脸皮问?施禄年?能不能待到下午去,可现在都?已经?快八点了,不仅该靠岸的人没靠上,连施禄年?都?失了踪影。
急坏她了,这两个死男人。
成了家的不晓得给她捎信讲讲新工作怎么样?了,吃不吃得惯,睡不睡得好,船上晕不晕。
没成家的撩拨了她一把就跑,她虽然不自在,可出门在外到底要依靠着他,结果?这人也跑没影儿了,真不愧能单着这么多年?,活该。
婵香自己都?没发觉,现在遇到事情不会再手足无?措、心慌意乱了,情况再怎么糟糕,她起码都?有点门路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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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施禄年?不想回来,而是码头上那么多整装待发的船只在候着,虽不是所有船他都?要顾着,可一艘挨一艘,停运和始发都?有规章,他在,好生疏通些,大家才不至于乱成一团。
一场异于寻常的风暴悄然降临。
就连久经?海运的施禄年?也没预料到。
如今再想冒着风雨送婵香回去也不行了,码头临海,风浪打来,重型汽车都?能掀翻,只怕还没离开码头,连人带车就没了。
和赶来的海港人员碰上面,施禄年?匆匆与?官桓之打了个照面,互相询问?两句,心里?有了数。
官桓之是这一处港区的负责人,与?施禄年?常打交道,关系还不错。
现如今,几个码头的情况有轻重缓急,当初提前跟李恒之打了个招呼,将那梁士宣塞了进去,睁只眼闭只眼的事,他只要肯干绝对吃不了亏。
施禄年?本是要走的,让官桓之拦了下,颔首低声说:“估计回来够呛,那一船的货翻了,齐铭绝对得发泄,这不是一笔小钱,何况人命关天,他得给交代,就这,还能不能继续接下来年?的生意都?难说。”
“晓得,我心里?有数。”施禄年?轻声回,说齐铭真是流年?不利,得少与?他打些交道,免得将晦气传给他。
官桓之指指他,无?奈:“你小心这话叫他听见,给你记上一笔,阴着给你使?绊子可有你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