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还会在一起。以后很多很多年的生日,也都会在一起,不急于一时,这样的好日子会有很多的。
“嗯,就按小豆说的。”
三两句话,他又被她牵着鼻子走了。
“我们吃蛋挞吧,我能吃得下三个。”
“好啊。”
最后,他们买了一盒蛋挞。
刚出炉的蛋挞,隔着塑料盒捧在手里,热热的。外壳一咬就碎,酥得掉渣,里面的蛋液柔软又顺滑,甜味恰到好处。
两人一边慢慢吃,一边散步消食。
从美食街的街头一路走到了街尾。漫无目的地往前,仿佛能一直溜达到世界的尽头。
夜色安静下来,路灯变得稀疏。
前面是一片居民区。
小区里还有人像他们一样,在饭后出来消食。居民在树下下象棋,有人绕着小道慢跑,有人牵狗,有人推着婴儿车。杨育和薛仁自然地融进这片日常的流动里。他们明明从未来过这里,看上去却和一直住在这里的人没有差别。
花圃的杂草随意地长着。本来计划倒垃圾的人拎着垃圾桶,在回收站边上,和邻居聊起家常。楼上窗户亮着灯,有电视的声音隐约传出来。
周围充斥着这种松弛的烟火气,他们从寻常生活的缝隙中穿过去。
路过孩童的玩乐设施。
这儿有些简单的滑梯、秋千,沙坑。
时间晚了,大多数孩子都被叫回家吃饭,只剩下两个小朋友还蹲在沙坑里,用小铲子刨土玩。
薛仁情不自禁地停下,看着他们。
不用他说,杨育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两个孩子,一男一女,七八岁的样子。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沾着沙子,笑容无忧无虑。
如果没有零昼、没有冯丰宇,如果她不出生在雾溪村,如果他们重新投胎,一起长在这个小区的平凡家庭中,或许,这就是他俩该有的童年。
那两个小孩被薛仁看得发毛。
他们对视了一眼,拍拍身上的沙子,牵着手跑走了。
沙坑留下一地没收的玩具。
薛仁回过头,表情瞬间变得开朗:“小豆,要不要来玩?”
他眼尖,又不要脸,打算抢小孩的东西玩。
“他们把沙铲落下了,我们可以堆沙子。”
残酷的是,没有如果,杨育是杨育,薛仁是薛仁,他们不属于这里,不生活在这里,她也早失去了孩童的心境。
杨育没有动。
她选择旁观,不加入。
“你玩吧。”
她贴心地伸出手:“把玉兰花给我,我帮你保管。”
薛仁把花交给她,欢天喜地地进到沙坑。
一个身高很高的人,缩在儿童尺寸的沙坑里玩沙子。
这画面滑稽极了。
杨育坐到他身后的秋千上。
脚尖点地,秋千晃动起来。
她瞥见草丛长着一丛狗尾巴草,随手拔了几根。
薛仁在沙坑里专注地挖啊挖。
不一会儿,他搭出了一座结构完整的沙堡,有塔顶、台阶和围墙,在最高处,他用手指塑了两个小人。跟他们刚才在蛋糕店看到的结婚蛋糕顶上的小人差不多,脸部的细节稍稍更精美细腻。
这对小人站在高高的城堡上结婚,只是这次,变成男孩在亲女孩。
完成作品后,他端详了几秒。
觉得这两个小人太没有辨识度了,于是,他紧急在旁边补画一个大大的爱心,签上姓名:小雪 love 小豆。
肉麻得要命,幼稚得要命。
他自己欣赏了一会儿,相当满意。
回头去找杨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