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况一无所知,成为一个被欺负的普通的高中生。
这是哪门子的恨呢?把自己的全部,都搭进去了。
她想喊他,想马上跑过去抱住他,她想跟他说的话有一万句,一百万句。
心脏抽痛,她被彻骨的思念折磨,浑身发抖。
他也不好受。
在羞辱与拳脚下,薛仁眼中,情绪凝固。
麻木的视线抬起,越过人群,转向天空那片繁茂的树丛。
他与她四目相接。
杨育决定,终止他的苦痛。把握着雪人的那只手收进口袋,她从树上一跃而下,动作利落。
“停手吧!”
孤身,她站到那群人渣的面前。
高个子男生踹了踹泥地里的薛仁:“是你的救兵吗?”
“是。”
抢在他开口前,她先说。
“我是来救他的。”
带头大哥上下打量她的小身板,嗤笑:“就凭你?”
“就凭我。”
她的话掷地有声。
身后,双翼展开。无人能看见,她冷亮的羽翼,如霜雪凝结的刀刃,纯净而锋利,威风凛凛。
那群男生随即骂骂咧咧地撸起袖子。
一群人不要脸地围了上来。
没必要再多说,直接动手。
起跳,她的翅膀在背后一个收放,从他们的包围圈里跃了出去。落地时,反手一拳砸向领头的男学生,他被她打得踉跄后退。其他同伙从侧面扑过来,杨育一让,翅膀带起的气流把人群掀偏。他们人多,却抓不住她。
她的移动敏捷,起落之间,让自己每次出手落在最有效的位置。
逐个击破,她找准时机,借力打力,他们一不小心就被她带得摔进泥地里。一个接一个,无声无息地倒下。
“操!这什么怪物!”
“别打了别打了!”
几个人接连吃瘪,身上挂了彩。本来的阵型开始松散,气势塌下去。
“下次看我们怎么收拾你!”
老大骂了一句,拉着同伴稀稀拉拉地撤退。
“走!”
很快,人散了。
杨育没有追。
小树林重新变得安静。
杨育低头,拍去校服沾到的灰,一手揣进口袋,一手朝地上的薛仁伸去。
刚才,他一直看着,为她悬着心。
她以一敌多,打那些人绰绰有余,动作帅气,他看得移不开眼。
薛仁看向她伸向自己的,白白净净的手。他慌忙把手上的泥在裤子上反复擦了几下,才小心地握上去。
她把他拉起来。
“谢谢你。”他拘谨地道谢,眼睛偷偷瞟她。
“不用谢,”她收回手,说话和打架一样,酷酷的,“你叫薛仁对吧。以后有我在,没人敢再欺负你。”
“你……”他犹豫了一下,问出口,“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又是为什么,你要帮我?”
“你在高一(6)班,对吧,我们是同班同学,前后桌。”
她神色淡淡,说得自然,“放学路上看到他们欺负你,我就跟过来了。同学之间互帮互助,应该的。”
他们并肩往外,走出那片阴沉的小树林。
“谢谢。”薛仁低下头,默默又道了声谢。
走了一会儿,他的肩膀耷拉着,声音更沉。
“班里没人喜欢我,他们管我叫臭老鼠。”
“那我们很有缘,”她乐呵呵地跟他开玩笑,“我也被叫老鼠来着,我是灰老鼠。我觉得这外号听着就很猛。”
“叫外号不好。你的名字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