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知道,
他甚至还乔装改扮过,进入法庭缩在观众席的角落里,完整且沉默地看完了整场。
更何况这次他悄悄赶回港城,除去阿芝想见他之外,
他也是为了周伟豪的婚事而来——
是的,周伟豪与盛家大小姐盛晴的婚事,正是由他主导,又安排人去周母面前叨叨叨,终于让周母起了心思的。
——那位大小姐盛晴比周伟豪年长七岁,已经离过了两次婚。
每一次离婚的原因,都是丈夫出轨。
其实这种事在上层社会里很常见,大多数富太太都视作不见。
可盛大小姐却是个眼里揉不下沙子的。
她的两任丈夫都出轨,她一个也没惯着,于是,两场离婚官司打下来,她虽然与两任婆家、以及她的娘家彻底撕破了脸,
可她却因为天价的嫁妆与两次离婚分到的巨额财产,成为了当仁不让的港城女首富。
如今盛大小姐依旧渴望婚姻,甚至希望拥有两到三个小孩子。
明家耀觉得,
这么强势的女人,很适合周伟豪。
一来,盛晴强势,势必能帮着打理周家的生意,周家二老会很满意;
二来,只有周伟豪结了婚,而且妻子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女人,才能让明家耀有安全感。
至于周伟豪喜不喜欢、开不开心,这就不在明家耀的考虑范围内了。
毕竟——
周伟豪能干出为了替朵萝茜掩罪而伤害白沅芝的事,
已经让明家耀很不爽了。
不过,这会儿明家耀没吭声,安安静静地听白沅芝倾诉。
白沅芝把今天在法庭上的所见所闻说了,又道:“其实我也不亏,前前后后不过三四个月的时间,就在这位少爷手里挣了二十万。可当他说,还想继续和我当朋友的时候,我……”
“心里又很不是滋味,毕竟你曾经被他舍弃过,对吧?”明家耀说道。
白沅芝点头。
明家耀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很在意他吗?”
白沅芝又喝了一口啤酒,“谈不上在意。但就算是普通朋友,也挺膈应的。”
明家耀放下了心,“既然只是把他当成普通朋友,那就没什么膈应的。能从他那儿赚到钱的时候多喊他几声豪哥,赚不到钱的时候你就喊他小周……”
白沅芝卟哧一声笑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纠结了很久的事,
被阿耀用这么几句一开解话,
她好像也就真的放下了。
——谁说不是呢?
白沅芝继续说起了她和陈深之间的合作,并且也很直白地点出了她的担忧,“……理智告诉我,我就不该跟陈家走太近。”
“你看,陈深想弄死朵萝茜,就像摁死一只蚊子那么容易。”
“如果有一天我得罪了他,我会不会……也会像朵萝茜那么惨。”
“可依着目前我现在的实力,我甚至连拒绝跟他合作的立场也没有……”
明家耀安安静静地听着。
——陈深是他的姨父,他当然了解陈深。
而且,
除非他死了,否则陈深不可能伤害得到阿芝。
但明家耀也没法说出口。
想了想,他劝道:“就目前而言,陈深有求于你——他需要拿你去遮掩他儿子是个天阉的秘密,同时他也倚仗你的能力,他希望能把你和陈硕基那个废物绑在一起,只要你能成功地做成这笔生意,他的儿子就能获得美名,以证明他儿子不是废物,将来是有资格继承陈氏的。”
“所以,事关他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