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语调,偏过头去,嘴角却忍不住悄悄上扬。
元家朗沉默片刻,才又轻声问道:“说真的,你到底是怎么算准的?”
“之前不是有说过吗?”她拿着硬币挡在眼前,“这是科学,是概率学。”
“还是不打算好好同我解释吗?”元家朗靠在了椅子上,也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相同面值硬币,举起来对着灯光端详。
“因为你不信啊。”陈雯雅语气很笃定地道:“虽然你总是表现出好奇和探究,但你内心从未真正认同过玄学和卜算的能力。”
就像他对三安堂格外的敌意一样,陈雯雅也能从他身上觉察到,对于玄
学卜算,他同样带着一种根深蒂固的不信任,哪怕一次次见到她超乎常理的行动,他从心里依旧从未对玄学有所认可。
每个人的如今,都是过往痕迹的集合体,元家朗自然也不例外,只是每每即将提及过往,元家朗就会陷入沉默,而陈雯雅也会默契地不再追问。
但是这次不同,她偏头凝视着他的侧脸,在那副研究硬币的专注表情下,分明藏着一段亟待诉说的过往。
“为什么?”陈雯雅第一次主动打破了这种默契,“为什么这么不相信玄学,我明明在你面前做过了那么多连科学都难以解释的事情。”
元家朗沉默了许久,才忽然开口反问道:“你见过家道中落的人吗?”
但是并未等她回应就继续道:“享受了半生财富带给自己的好处,忽然有一天连晚上住在哪里,下一顿饭能不能吃上都变成了头等的问题,那个人会变得怎么样?”
元家朗转头直视她,这一次是真的在等待她的回答。
陈雯雅认真思索了下,说出了两个推测,“意志坚定的人,或许会重新白手起家,把那些失去的财富再赚回来,最后可能也未必恢复往日辉煌,但至少能安稳度日,意志不坚定的人,或许会被落差彻底压垮,深受打击到发疯抓狂。”
“那如果这个意志坚定的人,他重新尝试了很多次之后,发现每一条路都走不通呢?”元家朗继续加码。
越是坚韧的心房,崩塌时就会越彻底,那是根本无法挽回和重新拼凑回来的粉碎,但具体会怎么样,陈雯雅回答不了。
元家朗将那枚硬币握进手心,“会性情大变,不惜一切代价的想让自己逆天改命,甚至根本没法再好好思考,只要手里有一点钱,只要听到哪里有能算命求神的一点消息,他就会心甘情愿的把所有的钱都送出去。
可收获了什么呢?一堆好听的话,一堆骗子们为了哄骗他交出更多钱,而编造出的一个美好的未来,希望收了钱他们就能帮他逆天改命,他就只需要躲回角落里,等着那些永远不会发生的奇迹降临到自己头上。”
元家朗攥着拳的指尖微微发白,“与其求助虚无缥缈的神明,为什么不再自己好好努力努力?”
这句话,他好像是在对着谁发问。
陈雯雅怔然地看着他。
这是他的经历吗?可是从元家朗日常的行为来看,他家里必然是非富即贵,又怎么会有这种经历,还是说他曾经见证过谁的这番经历?
她垂下眼眸,轻声道:“或许他也只是想活下去。”
“是啊。”元家朗苦笑着点点头,“所以即使性情大变,也没办法责怪他,或许曾经他也是个善良的人,只是被生活压垮了。”
“所以相信的代价真的有点大。”元家朗朝她露出了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或许慢慢了解,我会改变看法。”
毕竟这世界上的玄师,也不止有骗子。
他深深注视着陈雯雅。
陈雯雅却忽然露出一个豁然开朗的笑容,好像破开黑夜的第一抹天光,“也不用非要相信玄学,你可以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