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响指,“也就是说,尹丹的丈夫害怕辞退,选择在尹丹孕期远赴英国,导致尹丹孕期疏于照顾,孩子出生后他还污蔑妻子出轨,导致尹丹患上了产后抑郁,被学校辞退,辗转来的德孝书斋后,已经性情大变,甚至制造出禁闭室这种东西,从而间接激化了郑嘉明的童年阴影,导致他人格分裂而杀人?”
从时间的逻辑关系上,李颂儒的推断是成立的。
“混蛋啊这男人!”李颂儒忍不住呸了一口,“既然承担不了家庭责任,还结婚做什么?害人啊!”
虽然尹丹真正经历过的生活已经无从查证,但这次,办公室人无人对于李颂儒的言论发出反驳。
“dr杜,签发无人认领尸体证明吧。”元家朗开口打破了沉默,“我会联系食环署安排她们母子的集体安葬。”
杜卓琳是神色也同样黯淡,没有多说什么,点点头就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生活的苦难编织成的悲剧,就像打开的潘多拉魔盒,可很多时候,在案件落幕重新捡起魔盒时,却发现里面连希望也没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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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案那一周的周末,是盛安芷的葬礼。
重案组一行不约而同,参加了这场葬礼。
灵堂的布置很简单,也很与众不同,没有传统葬礼的黄白菊花与黑白装饰,取而代之的是各色鲜切雏菊缤纷绽放。
桌上摆着贡品也不是寻常祭品,堆满了五彩斑斓的包装糖果。
粉色相框里,盛安芷的彩色照片,摆在供台的最中间。
盛安芷很爱笑,曾经在她家里看过的相册里,每一张都有她开朗的笑容,如今供台上也是如此,只是如今永远定格在开怀的瞬间。
灵堂旁站着待客的盛安芷的亲人,却只来了她的母亲,和外祖父母。
哪怕是领养,她也是有法律意义上认可的父亲的,不过如今这个场景,随便一个经过路人看来,可能都会猜测她是个单亲。
在陈雯雅一行之前,还有其他来上香吊唁的客人。
“妈妈。”这一声响起时,盛安芷的母亲邱惠恩下意识地抬头朝前张望着。
看到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可爱的学龄前小女孩。
邱惠恩友善地冲她笑了笑,她记得安安小时候,也是这样的可爱,她忍不住就会装扮她,给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小女孩被一个长相美艳的高瘦女人拉着,但是她并不相识。
陈雯雅远远在一旁看着,却认出了女人。
——她是住在富广大厦三楼的住户,原来她也是个女儿。
女人带着女儿上完香,道明了自己的身份,邱惠恩和父母对她表示了感谢。
接着是两对夫妻,陈雯雅并不认识,但是却认识她的身边的少年,他们都是郑嘉明绑架案中幸存的孩子。
终于轮到了重案组这里,所有人都认真地上了香,邱惠恩对她们表达了真诚的感谢。
“谢谢你们,抓到了杀我女儿的凶手。”邱惠恩是真的发自内心地感谢她们。
但是陈雯雅的感受,已经与那日黄昏中不同了,虽然郑嘉明的口供最终不会被法庭采纳,但陈雯雅很清楚,他没有说任何假话,这也就代表着盛安芷的事情也是真的。
她看着邱惠恩对她们道完感谢,从随身的帆布包里取出了日记本。
“这是盛安芷的日记。”陈雯雅双手递过去,“我觉得你有空可以读一读。”
“安安”邱惠恩悲伤地皱眉,摸到封皮上的一瞬间,眼泪已经溢满眼眶。
“还有一封信。”她取出一个信封,封口却很别致,用得是一枚硬币。
陈雯雅解释道:“起初它是夹在日记本里了,但我觉得她会想要郑重的给你,所以自作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