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一阵机车轰鸣声由远及近,不用想都知道来的人是谁了。
牛仔裤配黑皮衣,外加一件白t恤的内搭,腰上的皮带材质好得跟杜卓琳的皮鞋不相上下,喷了发胶的发型,总是习惯性地在额角留下一撇,每次摘下头盔整理秀发的动作,都活像是在拍什么电影画报。
元家朗手上的那只腕表,据李颂儒说能顶上他新买的那只四五倍的价格。
那大概是够他们一家五口,什么都不用做躺在度假村半年的价格吧。
“有时候真的挺想跟你们这群有钱人拼了的。”
陈雯雅摇摇头甩开这荒唐念头,决定眼不见心不烦的先进去警署再说。
好在警署的其他人还算正常,尤其是最热爱生活的ary姐,今天投喂来的是一片松软的夹着芝士块的面包。
“ary姐,今天也是小赌怡情喔。”陈雯雅接过面包时照例提醒。
“知啦,快去忙吧。”ary姐端着刚泡好的咖啡,笑盈盈地转身上楼。
一楼直走推开重案组的大门,一股檀香混合着花香飘过来,关老爷像前的三炷香燃了一半,福哥正撑着办公桌做俯卧撑。
陈雯雅歪头看见旁边桌的周永对着一堆写着电话号码和信息的纸挨着核对,才想到已经临近十月底,他又该慰问自己的那几位助学对象。
自从白虎案后,他与苏娜的往事被重新提起,大家才知道这个助学的另一个意义。
上次酒醉之后,周永说自己放下了,但是不是真的放下了,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陈雯雅座位上的透明玻璃瓶里又换了新的花。
林小月经常会买鲜花到警局,倒不是多么热爱生活,而是用来当静物临摹,但是她的桌子时常会被画作铺满,所以花都会借放在陈雯雅的桌上,正对她的桌子,正好方便临摹。
“今天是什么花?”陈雯雅伸手摆弄了下。
这次的鲜切花,花杆形似百合,红色和黄色的花型长得却像稀疏一点的玫瑰。
“是剑兰。”林小月停下画笔,抬头回答道。
陈雯雅转过去看她的作品,这次的静物临摹她并没有选用她最常用的铅笔素描的方式,还是改用了油画的形式。
“真漂亮。”陈雯雅称赞道。
林小月对于色彩的把控极为精准,用几种颜色调和后的寥寥几笔,竟能在纸上表现出一个清透玻璃瓶的质感,画工称得上一句巧夺天工。
“你真的该去办画展了。”陈雯雅毫不吝啬夸奖。
林小月扶了扶厚重的眼镜,低头含蓄地笑了,“哪有那么厉害,又没有名气,办了也不会有人来看的。”
将画作描绘得栩栩如生固然彰显功底,但真正称得上画家,还需能创作出独一无二、蕴含深意的作品,在这方面,林小月无疑是具备这样的天赋的。
可在当今艺术圈,成就一位画家远不止靠画功,名气更是极为重要,当红画家哪怕仅提出一个概念草图,市场便已争相竞价,这就是名气的作用。
因为绘画作为一门深奥的艺术,大多数观众只凭自身喜恶判断美丑,而藏家们一掷千金,往往也不是为艺术本身,更多是将画作当作装点门面的奢侈品,别墅客厅里挂的是名家真迹还是平庸之作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访客到来时,主人能轻描淡写地说一句“这是某某大师的手笔”。
就像《蒙娜丽莎》,有几人能道出它的技法精髓?
但若这幅画真悬于你家客厅,每个访客必会为其天价与你的权势而惊叹。
在这样的规则下,艺术的价值早已被市场重新定义。
“小月,门口有你的信件,顺手给你拿进来了。”
李颂儒和元家朗停好车,接连走进了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