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做什么?难道去茶餐厅端盘子?那怎么行!他现在当然要以学业为重!”
接着又是一大套车轱辘话,无非是要林小月出钱养弟弟、报答父母养育之恩。
“妈!”林小月实在忍无可忍,稍稍提高了音量。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声。
“你想吓死我啊?让你拿点钱都不肯?我真是白养你这只白眼狼了!”师奶声音尖利,几近歇斯底里。
陈雯雅顿觉不妙,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三楼,正看见那师奶顺手抄起墙边一个空罐子,就要朝林小月的头砸去。而林小月只是攥紧拳头,紧闭双眼,僵在原地也不闪不避。
“警察!”陈雯雅上前一把按住师奶的手腕,另一手亮出证件。
师奶吓得手一松,罐子“哐当”落地。她踉跄退了两步,慌忙解释,“ada啊,她是我女儿,我们这是家事、家事”
林小月看见陈雯雅,整个人愣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无措与难堪。
“月月,你说话呀!跟这位ada解释一下,是家事对不对?”师奶试探着催促。
林小月依旧沉默,头垂得低低的,恨不得钻进地里。
师奶只好干笑着继续解释,“ada,你真的误会了,其实我女儿她也是警察”
“别动。”陈雯雅喝止她上前,“刚才我已经看到你动手了,可以控诉你人身伤害,再不走,我就带你回警局。”
“别别别!我走,马上走!”师奶一听“警局”二字,脸色发白,转身匆匆跑下了楼。
陈雯雅回过头,看见林小月双肩微微颤抖,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正一滴滴砸在陈旧的水泥地上。
她在哭。
陈雯雅默默掏出纸巾递过去,等她慢慢平复呼吸,擦干眼泪,抬起头。林小月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没说出口。
她本就是个不善言辞的人,许多事宁愿深埋心底,也不愿意暴露人前。说是强撑也好,体面也罢,但她也确确实实是个坚韧的女性。
陈雯雅静静看了她片刻,确定她真的不想诉说,也不多问,只是伸出手,声音放得很轻询问道:“要不要一起去喝杯酒?”
这是一间半下沉式的酒吧,空间还算宽敞,中央舞池里人影摇曳,音乐挟着刺激的节拍撞击耳膜。环绕舞池均匀分布着卡座,右侧长吧台前坐满了人,酒保从身后琳琅满目的酒
瓶中倾倒液体,手里耍着令人眼花缭乱的花式调酒动作。左侧整面墙被店主用来炫耀“收藏”,满满一墙的橡木酒桶,经过时能嗅到一种木材和酒酿交融的醇厚气息。
“干杯!”
靠内侧的一个方形卡座里,几只形状各异的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张秋双点了威士忌加冰,梁鉴心要了长岛冰茶,iral选了玛格丽塔,陈雯雅保守地点了杯清爽的金汤力,青柠片在透明酒液中晃动,林小月几乎没进过酒吧,面对酒单上陌生的名字有些茫然,从善如流地接受了“酒场达人”梁鉴心的推荐,要了一杯果香轻盈的新加坡司令。
碰杯后她们各自饮了一口冰凉的酒液,几乎同时发出舒畅的嗟叹,任谁都没想到,这么几个身份、经历各异的女性,竟会有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喝酒的时刻。
“你们和好了?”陈雯雅率先挑起话头。
“算是一笑泯恩仇咯。”iral大方地接话。
梁鉴心却摆摆手,“本来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只是做新闻的理念不太一样。”
“现在一样了?”张秋双悠悠抬眼,视线缓慢扫过两人。
“也没有。”iral耸耸肩,看向梁鉴心,“大概是不再强求对方必须和自己持有相同的观点了吧。”
几轮推杯换盏间才得知,在梁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