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外来情绪掌控的感觉。
那一刻的出现,他们都不再是自己,而是被强行塞入了“楚夏岚”、“游自若”与“蒋文山”的命运轨迹之中。
两人迅速交换了这几日的经历。
“所以,你醒来时就已经在游家了?他们阻拦你来找我,是因为早就知道楚家要把楚夏岚嫁给蒋文山?” 陈雯雅梳理着线索。
元家朗点头,神色锐利深沉,起身在桌前打转,陈雯雅猜测他现在恐怕是急需一块白板。
走了两圈之后,元家朗抱起胳膊,空口分析道:“嗯,从我听到的零碎信息拼凑,似乎是楚家的香料生意得罪了某个有势力的英国人,遭到打压,资金链断裂,急需一大笔钱周转救命。蒋家,是唯一肯伸手,且出价合适的买家。”
“可那张五三年的报纸上,嫁给蒋家的,分明是楚灵漪,不是楚夏岚。” 陈雯雅指出关键矛盾,“而且她嫁的,是蒋家长子蒋文远,也不是次子蒋文山。”
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
“你猜测是妖物制造了这个幻境,就是现在楚家的那棵桃树?”元家朗继续推进思考。
“但现在那棵桃树还只是普通树木。”陈雯雅摇头道。
“那如果”元家朗思忖着,直接冒出一个简单粗暴的破局方案,“现在就把那个树砍了呢?”
陈雯雅继续摇头,“幻境中的不是本体,现今存活在蒋宅的那个才是。”
元家朗只能暂且打消这个念头。
“以目前情形看,幻境中的剧情不会停滞,迟早会推着我们继续往前走。” 陈雯雅垂眸,指尖在桌面划动,思索着破局的可能。
“或者你能直接确定那个妖物现在在幻境中的位置吗?”元家朗还是更倾向于直截了当的解决方式,既然知道支撑幻境的桃花妖,那只有找到祂,才能打破幻境。
陈雯雅摇头,将自己无法卜算的事情告诉了他,“眼下恐怕只能暂且顺着剧情走下去,看看祂究竟意欲何为,或许能在关键处找到破局关键。”
讨论暂时没有定论,两人只得在这间简陋的旅店暂时安顿下来,静观其变。
果然,没过几日,剧情再次发展。
一日清晨,陈雯雅听到门外声响,正欲开门,却发现门缝底下塞进来一方折叠整齐的丝帕。
她拾起来展开,是一方素白的缎面手帕,角落以极细的丝线,绣着一朵栩栩如生,含苞待放的粉色牡丹,针脚细密精致,透着一股婉约的秀气。
但在她眼中,这不过是一件做工上乘的旧式绣品。然而,就在指尖触及丝帕上那朵牡丹的瞬间
那股久违的情愫涌上心头,思念如潮,顿时淹没了她的心智,也让她再次丧失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
陈雯雅当即确定了这是谁的作品,是那个从未露面的三姨娘,楚夏岚的生母。
“楚夏岚”被那股无法抗拒的思念与冲动驱使着,控制着陈雯雅的身体,偷偷潜回了楚宅。她对这座宅邸的熟悉已经刻在本能里,脚步越发迅速,在假山、回廊、月洞门间几个灵巧的游走,竟在一众家丁奴仆们的眼皮底下,溜进了后宅一处僻静的院落。
陈雯雅记得这个院落。
她第一天摸索环境的时候,曾路过这里。当时院门紧闭,只听见里面隐约飘出凄清哀怨的歌声,如泣如诉,像是老式留声机的唱片,带着沙哑质感,歌声里仿佛流淌出无边无际的孤寂。在这座中式深宅里,尤其在夜晚听到,恐怕会无端端会生出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
只是没想到,这个幽闭冷清的小院,竟是三姨娘也就是楚夏岚生母的容身之所。
今日,那凄怨的歌声依旧在院中回荡。
陈雯雅推门闪身而入,又迅速将门掩上。院中荒草丛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