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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瓢泼大雨中,她对着这七位亡者,深深跪拜下去。
“万般罪过,归于我身。” 她一遍遍的叩首,“唯愿你们,脱离苦海,早入轮回。”
随即,她拾起树旁的铲子,开始挖掘。累到昏厥又再次醒来,继续挖掘。
陈雯雅抬起头,望着这场好似永远也不会停下的大雨。
眼前这个被外界称为毒妇的女人,身负骂名,却用换来的那一点点微末的权力和自由,去搭救同样不幸的女子。或许每一次的成功,也是对她的救赎。
可现在,一切化为徒劳。
她又变回了那个可怜人。
她的每一次昏厥,再次醒来,从她身上都好像消失了什么。陈雯雅抓不住那种感觉,却一阵阵心慌。
看着楚灵漪再次力竭,软倒在泥坑边缘。这一次,她没有再等待她自己醒来。
她走上前,抬起手在楚灵漪颈后某个位置,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楚灵漪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
陈雯雅将她带去了屋檐下。随后捡起了她的铲子,继续挖起来。
她知道这样做没有用。在这个循环往复的幻境里,原本的悲剧无法被改变。
但她此刻,就是想这样做。不是作为需要破局的玄师,仅仅是作为一个人,一个女人,替她继续挖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脚步声,停在了她身后。
“陈雯雅。” 是元家朗的声音。
陈雯雅手上的动作只是微微一顿,却没有停止。
元家朗走上前几步,“今天,就是这个循环的尽头了。”
他很聪明,也足够敏锐。经历过上一个循环,他自然能推测出幻境的规律。
但现在,陈雯雅一点也不想听。
她的耳边,只有仿佛永远也下不完的的大雨。而这雨,从这一刻起,也将永远淋在楚灵漪往后余生的每一天。
可她无能为力。
作为通晓天地玄法,能渡化怨气的玄师。
她,无能为力。
元家朗伸手去拿她手里的铲子,但陈雯雅倔强着不肯松手,元家朗意外地没有顺从她的想法。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会。
陈雯雅自暴自弃般地松开了手。
陈雯雅的目光,从元家朗沉默的背影,缓缓移开,再次落在那株桃树上。雨水洗刷着它绚烂的花朵,偶尔花瓣零落,混入泥泞。
1945年,又过了六年。
现在是1951年。
它依旧只是一棵树。一株生长得过分茂盛,没有诞生出任何灵智的,普通的桃花树。
山野精怪想要修成妖已是千难万难,更何况是草木之属。如今距离她们的时代也不过四十几年。
陈雯雅想到什么般,站起身,弯腰捡起一根木棍,在手中掂了掂。
当元家朗终于挖出一个足以容纳所有尸体的深坑,转过身时。正看到陈雯雅拿着木棍做出一个收笔的动作。
对,就是一个收笔的动作。
而她的纸,就是地上的泥土。
地面上画着元家朗看不懂的图案,但却让他心中的警报陡然响起。
“我不想改变了。”
陈雯雅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她依旧低着头,盯着法阵的纹路,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同元家朗说,或者对这片天地宣告。
“幻境里的东西,从头到尾,就是一场虚妄的轮回。我们找到这一轮的破解又能如何?楚灵漪已经死了,死在很多年。她不会再得到好结局了。”
她抬眼的目光坚定,已经下了决心。
元家朗的眉头却深深皱起。
他虽不信玄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