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失控的速度甩尾冲入画面,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声响,扬起大片尘土,恰好暂时挡住了追兵。
“天哥!”rena仿佛看到了救星,对着外面喊道。
车门猛地打开,一个身穿黑色皮衣,戴着墨镜的男人,借着车子的惯性滚身而出,动作干脆利落,起身的瞬间,一记重拳就狠狠撂倒了一个冲在最前的黑西装。追逐rena的人流顿时被这半路杀出的狠人打乱阵脚,分出一半人手扑向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rena则抓住机会,跌跌撞撞地朝楼梯上跑去。
导演紧盯着小监视器里的画面,指挥道:“镜头锁定女主角,跟上去,一镜到底,别断!”
扛着摄影机的摄像师立刻调整,镜头紧紧跟住rena的身影,随着她踏上咯吱作响的木质楼梯,转向光线稍微明亮的二楼。而楼下,短暂的交手后,狠人已经干净利落地解决了那几个打手,正欲拔腿追上去——
两辆警车,骤然驶入片场,急刹停下,车门几乎同时打开。
陈雯雅推开车门下来,目光扫过混乱的拍摄现场,当看清那个戴着墨镜的男主角时,她表情明显一愣。
“火山?”
正准备上楼的火山也看到了她,动作同样一顿。可旁边的几个龙套演员没有得到导演喊卡的指令,不敢擅自停下,只能按照剧本继续扑上来。火山凭着本能反应,侧身躲过一拳,顺势一个肘击将对方撞开,那龙套演员配合地摔倒在地。
“搞什么啊?我的一镜到底啊!谁让他们进来的?场务!场务呢!”导演的怒吼几乎要冲破对讲机。
他盯着监视器,又看了一眼冲进来的几个便衣警察,脸色变幻,只花了两秒钟就做出了决定,“不管了,继续拍!就当他们是剧情里的人物,这个一镜到底必须给我拍完。”
听到导演的指令,火山看了陈雯雅一眼,但没时间多说什么。按照剧本,他此刻应该立刻上楼去救女主角。他毫不犹豫,转身就朝楼梯冲去。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陈雯雅的视线擦过他侧腰——那里,别着一把黑色的手枪。
同一时间,一个几乎抓不住的念头,迅速而短暂地滑过她的脑海。
元家朗已经迅速开始布置现场,低声通过对讲机指挥陆续赶到的警员,准备封锁这片区域,搜捕胡文飞的踪迹。
陈雯雅却依旧站在原地,眉头紧锁,脑海里拼命回放着刚才那个一闪而过的念头。
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
在警署,林小月播放的那两段胡文飞出现在相同地点的监控画面,看似一样,但肯定有细微的差别。
差别在哪里?
那身灰蓝色的工装、棒球帽、走路的姿态
忽然,像是一抹灵感的彗星,陡然撞入她纠结的思维,豁然开朗。
“是枪!”她脱口而出,声音带着一丝急促的笃定。
“什么枪?”元家朗立刻转过头,目光锐利。
“胡文飞带枪了!”陈雯雅语速飞快,“今天凌晨那段监
控,和案发当晚那段监控对比,胡文飞那身工装外套,侧腰的位置,今天凌晨那段有不自然的鼓起。”
看监控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胡文飞在哪里”、“他要去哪”上,谁会去刻意分辨两段几乎一样的画面里,衣着的细微差别?直到她看到火山,同样身为帮派里的双花红棍,那别在腰间的枪。
帮派械斗,常用的是砍刀、铁棍。就像她第一次遇见火山时,他外套下掩藏的就是砍刀。枪对于他们来说,是并不常用的武器。他们没有警察那样习惯使用枪套,所以别在腰间,是最顺手,也最容易隐藏的携带方式。
火山是三安堂的双花红棍。
胡文飞是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