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哉:“……”
&esp;&esp;这人怎么还先委屈上了?
&esp;&esp;他才是要哭的那个。
&esp;&esp;桑原新也转身从随身带着的小皮箱里拿出一把调琴扳手,因为“看不见”,他随意在空气中比划着,扳手头面朝向的位置愈发危险,随时都有可能砸下来。
&esp;&esp;禅院直哉当即怂了,缩了缩下半身。
&esp;&esp;“不——我不该说你是瞎子。”
&esp;&esp;若是禅院直哉了解桑原新也,就会知道他是出了名的难应付,周围人都知道他有多恶劣,鲜少有人会来招惹他。
&esp;&esp;“直哉先生说的没错,我的确是瞎子。”
&esp;&esp;扳手扬起。
&esp;&esp;禅院直哉闭上眼睛,惨叫声即将脱口而出,可比疼痛先来的,是桑原新也愉悦的笑声。
&esp;&esp;“吓唬你的,直哉先生别担心,我怎么会这么对你呢?”
&esp;&esp;桑原新也捏了捏禅院直哉手感极佳的脸。
&esp;&esp;大少爷似乎很在意自己的脸,没少保养吧?
&esp;&esp;禅院直哉虚汗连连,几乎要破口大骂,但又担心桑原新也真下得去手,连忙把那些污言秽语都给吞了回去。
&esp;&esp;但心底又气不过,只敢哆哆嗦嗦地张着嘴,用口型骂几句。
&esp;&esp;这个疯子。
&esp;&esp;桑原新也无辜转头:“嗯?直哉先生怎么不说话了?您是在偷偷骂我吗?”
&esp;&esp;禅院直哉:“你不是瞎子?”
&esp;&esp;“怎么会?”
&esp;&esp;桑原新也低下身,一点一点用指尖摩挲着禅院直哉的脸颊。
&esp;&esp;过冷的温度如同蛇信子缓慢蹭过,叫人毛骨悚然。
&esp;&esp;禅院直哉想要挣扎,奈何手被捆得太狠,他完全动不了,手腕反而先被磨出了一片红痕。
&esp;&esp;桑原新也捧住禅院直哉的双颊,缓慢靠近,笨拙又青涩地转着无神的眼珠子。
&esp;&esp;“我看不见啊!直哉先生看我的眼睛就知道了。”
&esp;&esp;对方身上那股与他如出一辙的香味霎时飘了过来,禅院直哉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esp;&esp;明明是相同的熏香,桑原新也身上的却格外好闻。
&esp;&esp;他慌乱无措地对上那双钴蓝色眼睛。
&esp;&esp;涣散的瞳孔,黯淡的虹膜线,无一不在说明桑原新也与常人的不同。
&esp;&esp;想到这,禅院直哉羞愤至极。
&esp;&esp;他居然真的被一个这样的人给掀翻了。
&esp;&esp;“直哉先生,看出来了吗?”
&esp;&esp;禅院直哉不语。
&esp;&esp;“自从毕业之后,我就很久没用这个东西了,没想到直哉先生居然能让我破例,有绳子捆着我还不太放心,还是多加个这个吧!”
&esp;&esp;桑原新也又从箱子里拿出一副银手铐。
&esp;&esp;距离很近,禅院直哉清晰地看到上面打着一个钢印。
&esp;&esp;——桑原新也。
&esp;&esp;“咔哒——”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