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惜这里不是他的琴房,不然他还能把脚搁在钢琴键上,那点杂音烦是烦了点,有时候也能让他的火气小上不少。
&esp;&esp;就是桑原新也每次看到都会捏着他的脚踝,“好心好意”地“帮”他把腿给放下去。
&esp;&esp;这么想着,禅院直哉心尖发着痒,连带着踝骨也麻痒难耐,就像只蝴蝶停在了上面,缓缓翕动着翅膀,他怎么赶也赶不走。
&esp;&esp;“桑原新也呢?在琴房那边吗?”
&esp;&esp;“桑原先生……”侍女短暂地卡了一下。
&esp;&esp;禅院直哉皱眉。
&esp;&esp;“你吞吞吐吐做什么?那家伙该不会又背着我跑到禅院真希和禅院真依那里去了吧?我都跟他说了,不许去!不许去!他为什么总是不听我的话?!”
&esp;&esp;说到最后,他的嗓音陡然尖锐。
&esp;&esp;家主体验期第一天,禅院直哉脾气暴涨。
&esp;&esp;侍女连忙说:“没有,直哉少爷,今日家主大人邀桑原先生喝酒,如今应该还在茶庵那边。”
&esp;&esp;“你说什么?!”
&esp;&esp;禅院直哉猛地收腿站了起来,同时带倒了他坐着的靠背椅。
&esp;&esp;侍女又字字清晰地把话给重复了一遍。
&esp;&esp;“我父亲找那家伙什么事?他们俩私底有联系?”
&esp;&esp;还是说,桑原新也是他爸派来监视他的人?
&esp;&esp;不,不可能。
&esp;&esp;要真有关系,他现在打听,这个侍女根本不会告诉他。
&esp;&esp;那就只是单纯地喝喝酒而已。
&esp;&esp;侍女没有回应。
&esp;&esp;在禅院家做事,要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正确分辨什么时候该回答,什么时候保持沉默。
&esp;&esp;禅院直哉这么问当然不是真想让她说点什么。
&esp;&esp;禅院直哉眼皮子跳了一下。
&esp;&esp;不行。
&esp;&esp;他不放心。
&esp;&esp;他得出去找桑原新也。
&esp;&esp;离开前,禅院直哉回过头,匀称而修长的手指重重敲着门框,发出咚咚的声响,面上的傲慢如尖刀般锐利。
&esp;&esp;“你不会把今天的事告诉我父亲的吧?”
&esp;&esp;可不能让老父亲知道他暗戳戳在他的书房里蛐蛐老父亲。
&esp;&esp;侍女恭敬地躬了躬身。
&esp;&esp;“是。”
&esp;&esp;禅院直哉这才满意地昂着脑袋往外走。
&esp;&esp;……
&esp;&esp;禅院家一共有四个茶庵,分布在四个方向,两个用来待客,两个用来给自家人用。
&esp;&esp;禅院直毘人最喜欢去的无非是千光亭,那地方幽静隐蔽,庭院布景最为精致。
&esp;&esp;禅院直哉想也没想,就径直往那走。
&esp;&esp;千光亭离禅院家中枢区域并不远,靠近家主所住的北庇。
&esp;&esp;轻车熟路地绕开他爹那一群侧室的住处,禅院直哉眉心微微蹙紧。
&esp;&esp;以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