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等桑原新也回去,禅院直哉正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坐在床褥上,借着枕头边的那盏拍拍灯,左看看右看看。
&esp;&esp;应该是刚睡醒,没摸到桑原新也,忙着找人。
&esp;&esp;“你去哪了?”
&esp;&esp;大少爷斜眸,睨着人,冷冷质问。
&esp;&esp;五条新也脱下身上用来遮挡夜风的羽织,重新躺下。
&esp;&esp;“去上了个洗手间。”
&esp;&esp;“哦。”
&esp;&esp;禅院直哉迷迷瞪瞪地重新揽抱着新也大美人,半梦半醒间还嘀嘀咕咕着什么。
&esp;&esp;老房子就这点不好。
&esp;&esp;洗浴室和洗手间都建在了主屋之外,大晚上去阴森森的,还有点远。
&esp;&esp;桑原新也去了这么久,也很正常。
&esp;&esp;……
&esp;&esp;七月末,蝉鸣声吵得人心烦。
&esp;&esp;“这不是直哉吗?”
&esp;&esp;禅院直哉迎面撞上了禅院甚一,绿眸陡然犀利。
&esp;&esp;他那个长了潦草胡子的堂哥,都不好好刮刮那些乱七八糟的胡子,看起来就像是一条条黑线虫趴在了下巴和脸颊边上。
&esp;&esp;真是有够恶心的。
&esp;&esp;奇了怪了,禅院甚一以前可不会主动来招惹他。
&esp;&esp;变性了?
&esp;&esp;禅院直哉嫌弃地撇了撇嘴。
&esp;&esp;“这不是甚一吗?怎么就你一个人?不跟扇叔父结伴吗?这要是遇上个什么心怀不轨的人,我都担心甚一你打不过。”
&esp;&esp;金发咒术师变脸堪比翻书,端着一张气人的笑脸,嘴里吐出一串阴阳怪气的腔调。
&esp;&esp;禅院直哉本想着说完就走的,今天他心情好,不跟禅院甚一计较。
&esp;&esp;希望他这位堂哥能够识趣一点。
&esp;&esp;以后等他当了家主,也能施舍这家伙一点脸面。
&esp;&esp;禅院甚一猛地攥紧了拳头,但很快,愠怒就化为了一种禅院直看不懂的扭曲表情。
&esp;&esp;“看你这样子,被男人好好滋润过了吧?怎么?滋味很不错?真是恶心啊!”
&esp;&esp;禅院直哉猛地顿住脚步,浑身僵硬地把头转了过去。
&esp;&esp;“什么?”
&esp;&esp;他脑子里嗡鸣声一片,周围的声音仿佛成了某些模糊而空灵的虚声,一时之间竟捕捉不到具体意思。
&esp;&esp;好吵。
&esp;&esp;那些蝉叫。
&esp;&esp;他要叫人把那些蝉都抓起来弄死。
&esp;&esp;禅院甚一相当时髦地从和服腰带里拿出一盒黑色的触屏手机,冲着禅院直哉亮出一张刺眼至极的照片。
&esp;&esp;——金发咒术师正坐在黑发的调琴师腿上,俯下身与之接吻。
&esp;&esp;禅院直哉心头一悚,旋即寒毛倒竖,浑身的血液似乎瞬间冻结。
&esp;&esp;“很惊讶吗?你做出这种丢脸的事,还真是丝毫不收敛啊!”
&esp;&esp;禅院甚一好好欣赏了一番禅院直哉这伪善又虚假的笑脸破裂的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