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駄早就踢乱了砂地上精心打理好的海浪纹,本该质朴而精致的禅院家被他弄得一团糟。
&esp;&esp;但现在他哪还有心思管正殿里的那些事。
&esp;&esp;所有的一切都被他扔到了后面。
&esp;&esp;从抬腿迈出的那一刻起,「桑原新也会死」这一可能就盘踞在他的脑子里,久久不散。
&esp;&esp;禅院直哉觉得自己的灵魂被人用斧头劈成了两半。
&esp;&esp;一半在痛斥自己不识好歹的行径,明明只要按照流程完成整个仪式,自己就是名正言顺的禅院家主。
&esp;&esp;另一半则是用恐吓的语调说,要是你不去的话,身处新宿那个魔窟里的桑原新也会被咒灵或诅咒师残忍杀害,说不定尸体还会被那些恶心的东西所蚕食、玷污。
&esp;&esp;禅院直哉从不认为桑原新也对自己很重要。
&esp;&esp;很久很久以前他都没考虑过桑原新也在自己心里的分量。
&esp;&esp;他最在意的只有家主的权势和利益。
&esp;&esp;桑原新也算什么?
&esp;&esp;不过是一个长得好看点的男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