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班级的方向看上去,确实很像两人接了个吻。
赵锬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接过林听的手机,扫了眼,不知道他们靠着这种高糊照片,怎么能凭空臆想出自己和汤蕴含在接吻,嗤笑了声。
在林听看来,他是一副吊儿郎当、嬉皮笑脸的不严肃态度。
“这很严重!”林听警告他:“上学期就有学生因为谈恋爱不肯分手被开了处分,记大过是很严重很严重的事情!”
赵锬对他的话不以为然,甚至得寸进尺地靠近一些,他离林听有些过近了,让林听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但已经贴上身后发潮的冰冷墙壁,退无可退。
林听抬头瞪着他,眉头还皱着。
随后,听赵锬放低了一些声音,用一些缓慢地、带着某种诱导性或什么意味在其中的蛊惑性口吻,问:“亲都不能亲吗?”
见他这样轻蔑的态度,林听火上心头,口不择言:“你再这样不认真的话我不能教你了,因为你我成绩都降了,张老师上周还在办公室找我谈话,让我不要教你了。”
赵锬仍旧冥顽不灵地诡辩:“但我谁都亲怎么办?”
“你——”林听仰起脸,动嘴准备凶巴巴地骂他,一大片阴影就落下来。
小巷里很黑,赵锬高大的身影不过是把月亮遮住,就像遮住了全世界的光。
林听感觉到他靠得很近的,湿漉漉的气息, 感觉到脸颊上快且柔软的触感,感觉到赵锬的呼吸拂过脸颊时,带来令人麻痹的、大脑凝固的、无法深入思考的和缓的微风。
赵锬的手臂靠得林听的腰肢很近,在他冷不丁撞上墙壁时不算用力,但也不算力度很轻地环在他纤细的腰肢上,呼吸就在他颊畔。
林听穿得很薄,深蓝色的校服短袖隔绝不了外界的温度,感受到赵锬五指清晰的力度,与冰冷夜幕中, 贴放在他后腰某块皮肤上带来滚烫的高温。
有短暂的一刻,林听的嘴巴不受控地,用很轻的声音,颤了颤嗓音,说:“赵锬……我们都是男生……”
在夜色中,赵锬低低笑了下,没有回答。
林听在这时候张开眼睛,才发现自己的眼睛是闭上的。
他还发现,赵锬的眼睛在此刻变得很亮,漆黑的,像两颗黑色宝石。
这让林听有一点说不上来的感觉积压在胃里。
硬要来想出一个类似情感的话,林听总会想到小时候牵着阿嫲的手走错路,经过的某条大楼林立、奢华明亮的商业街那时有过的感觉。
个头不大的林听踮起脚尖,扒在窗沿上,隔着很厚实被擦得透亮的玻璃窗户,眼瞳中反射出七彩的流光。
看到投下精致射灯的橱窗中标价昂贵的商品,最中央的高台上摆着一个转动了很多圈发条,里面的雪花看起来像是会下到某个世界终结也不会停止的,圣诞树下立着只开了一扇亮了灯的窗户的纯手工制八音盒。
那时候,林听的感觉与现在好似很相像。
心脏和脾胃混为一谈,好像狼吞虎咽地吃下那栋亮着灯的门前有一棵树的小房子,不能够被身体消解,于是乎长久地蛮横地霸占他躯壳的某个角落。
这样的情感很奇怪,弄得林听有些难受,他哑了哑,叫赵锬的名字,隔了很久,又说:“我把你当朋友。”
但实际上,林听说完,忍不住抬手揉了下心口。
不知为何,也可能是以为他要推开自己,赵锬鬼使神差地紧跟着抬手,一把钳住林听的手腕,这次靠近他的速度比第一次慢上许多,带着一些连赵锬都无法预料的,也不能控制的、古怪的,存心给他机会避开,但实际又不愿看到他避开的停顿。
林听素白的脸颊在月光下看起来柔软。
两颗心脏在错乱的频率里跳动,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