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或不是自己的东西打湿,黏腻且让人不适地顺延着,滴落下来,难以保养的真皮座椅被弄得一塌糊涂,护手乳液的气味在那个时候散发出变得怪异的馥郁香味。
林听很不清醒地点头随后摇头,又不理智地、愚蠢地向赵锬祈求。
对性为数不多的幻想中,赵锬总会亲吻他的嘴唇或脸颊,但事实上赵锬带给他的性与爱中,没有一次曾将亲吻落在林听的身体上。
林听稍稍动了下手臂,轻轻握住那张很薄的卡片。
他想他是不应该感到难过的。林听是很喜欢钱的,而赵锬给了林听他最喜欢的东西,所以他应该感到开心。
七年有八十四个月,而林听与赵锬相遇的四个月,不过是七年中的二十一分之一。而人生有十个七年,所以他不过占据了赵锬全部人生的二百一十分之一,如果他与赵锬还能活得再久一些,或许比这个比例还要少。
如果可以,林听想他遇见赵锬的时候并不会那样贪心,他只需要一分钟的时间,用59秒向赵锬好好地道歉,最后的1秒用来好好地看一看赵锬的脸;如果足够幸运,时间让过往的一切都淡忘,他或许会与赵锬找到一间漂亮的、明亮的咖啡厅,态度平和地见上一面,随后体面地告别彼此,出门时赵锬朝左,他向右;如果不那样的好运,林听想他此后的人生也再不会与赵锬产生任何交集。
林听不是那样贪图得到一切的人,他总在还没拥有前就接受了失去,他想赵锬忘记他,他认为赵锬会忘记他,二百一十分之一实在不值一提的。
但只是他的运气实在是不够好的,林听觉得赵锬或许恨他。
因为想到赵锬会恨他,身体比心脏更先一步地做出反应,泪腺不受控制也无法阻拦地分泌出许多让眼睛疼痛难忍的东西,沿着面颊柔软的线条滚落,跌入干燥温暖的床单里去,很快就没有踪迹了。
尖锐的刺痛自下朝上地蔓延到大脑,双腿连接到胯骨的骨缝里都是痛的,或许是因为实在太困了,而身体也疼痛难忍,林听握着那张银行卡,又再次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次叫醒他的不是闹钟,是一个很奇怪的热度,怪异地按压着林听的脸颊,时而摆弄他的五官,带着一点高出林听体温的热度与潮湿的气息。
林听觉得是被梦魇住了,眉头很深地皱起来想要摆脱其中,猛地从梦中惊醒,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一旁已经消失的阳光,不知道他又睡了多久。
他叹了口气,头脑昏沉地缓慢坐起来,膝盖的两块骨头很酸困,股间还是有点被过度摩擦并纳入不属于自身应有的过大的东西后产生的胀痛。
房间里静得只能听到窗外吹入的微风和他的呼吸。
一瞬的沉默后,林听的身体冷不丁僵了一下,他陡然转过脸看着床侧,下意识将那张银行卡藏进枕头下面。
在福利院见过的小孩仰起脸,张圆黑白分明的大大的眼睛,带着一点好奇的目光看着他。
那张脸上的每个五官都与赵锬有许多相似。
林听呆了一下,赶忙检查了自己没有不得体的睡衣,随后顿了顿,重新转过脸,与他对视。
小孩还是像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脸颊上的肉看起来团蓬松的棉花,嘴巴张得很圆,变成一个大大的o型,平白地抬头盯着他的脸。
林听出于某种并不会发生的担心,还是抬手,像先前那样帮他拖了拖快要仰倒的脑袋。
小孩抬手,用有些短,有些圆润的手指握了下他的一根食指,告诉他:“兔兔。”
“什么?”林听张嘴才发现嗓子被刀片刮过一样,又疼又哑,他皱了眉,没有反应过来,疑惑地看了小孩一眼,小孩也不再说话了,很安静地抿起粉红色的嘴巴。
林听不知道赵锬怎么没有把他的小孩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