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并不松开,反而把她往身前一拉。
“你你……”善怀不知所措,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
景睨垂眸道:“别动。”
此刻外间,杜五爷跟唐谅已经翻身下地,杜老五站在门口,左顾右盼,仿佛在打量此处的房屋巷道等等,唐谅则吩咐手下把马儿看管好,又迎着那赶车的老葛,同他攀谈,顺便将他打发了,实则是不想让老葛“打扰”了景睨。
至于周围邻舍,虽然都被这一行人惊动,但却没有敢随意上前的,甚至最爱热闹的三姑六婆众人,都只敢远远地张望议论,而隔壁曹媳妇,因不敢露头,就把脸贴在跟王家相邻的土墙上,希望能够听见点响动,只恨不得把那墙缝挠开些,好看个清楚。
院子里,善怀无法挣脱,只慌张地看着景睨,不知他要如何,景睨一面握着她的手,一面抬手,在她脸颊上那道划伤处轻轻擦过,问道:“疼么?”
善怀早忘了脸上还有伤,呆了呆才想起来:“不、不疼。”
景睨道:“不用怕,那个人……不会再伤你了。”
这句却引动了善怀:“李二哥?”她突然想起来当时李二明明抓住了自己,可又忽然松了手,“是你?!”
景睨向着身侧的土墙瞥了一眼,左手一松,凭空向着那边弹了弹手指。
一点真气激射出去,正打在土墙顶端,那土墙本就不结实,风吹日晒下有些松松的,此刻顶上一块碎瓦片摇摇晃晃,向下砸落。
只听到一声惨叫,从隔壁响起,倒是把善怀吓了一跳。
“不用管,不相干。”景睨趁机又抓住她的手,微笑:“你也太大胆了,怎么敢一个人又钻进那地里去?”
善怀忙解释道:“明日要收粮食了,我去看看……”想到自己折了那么多穗子,先前竟忘了拿,方才下车只顾着急,把篮子也丢在车上了,不免又有些懊恼,“对了,你把李二哥赶走了么?”
景睨冷哼:“那种腌臜东西,你还这么称呼他?他也配。”
善怀只是叫顺口了,而且素来并不习惯村里人起的那些刻薄称呼,听他提醒便道:“那我不这么叫了。你……先松开我。”
景睨果然松开她,善怀松了口气,转身走到屋门口,推开门,一只脚才迈进去,猛地想起那夜两个人在一间房内,当即僵住了:“我想起来,家里没有热水,我去烧水泡茶……”
她转身要退出去,冷不防景睨迈步入内,顺势单臂在她腰间一揽,竟是把人直接带了进门。
善怀心悸,正要挣扎,景睨已经搂着她来到桌边坐下,竟自把她放在膝上:“别动,让我看看伤,”
“不、不用……”善怀扭开头,要跳下地,却纹丝不能动。
景睨慢条斯理地从腰间荷包里取出一颗蜡封的药丸,两指轻轻用力捏碎,里头小小的一颗,顿时有融化之势。
他单手搂着腰,趁着那药丸化开的功夫,长指一点一点从那道伤口上涂抹过去,直到那融化的药将她的伤口从头到尾封了一遍。
善怀只觉着脸上微微地疼,又有些发痒,而后却又一阵舒服的清凉之感。
倒也看出他是在给自己敷药,但……敷药也没有必要坐在膝上吧。
尤其是有过前车之鉴,善怀战战兢兢地,咬了咬唇道:“你快放我下来,我夫君要回来了。”
景睨正打量她,闻言嗤地一笑,这感觉,倒像是……不可说。
“回来又何妨,正好让他看看。”景睨开始使坏。
善怀双眸圆睁:“不行,你莫要害我!”
他越发笑的狡黠:“我怎么害你了?”
善怀的唇咬的快要滴血:她仍旧没把男女那点事摸索明白,但一知半解,已经足够让她意识到那夜的情形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