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屋去,用热水泡一泡手脚,别着凉了才好。”
大原闻言顾不得说别的,就拉着善怀到了里间,他动作迅速,把原先善怀留着给王碁洗漱的水都舀出来,先弄了一碗给善怀喝,又叫善怀洗手泡脚。
善怀喝了热水,人才似又活了过来,此时王桓见天色不早,便打算去老宅看看。
谁知大原道:“我今晚上不想回家了,二哥哥留在这里陪我睡吧。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就是了。免得夜晚里吵嚷起来,所有人都知道了。”说话间,就拉住善怀的手摇了摇,示意叫她答应。
这话一出,王桓越发诧异,暗暗对大原另眼相看。
只不过,他虽然也有私心,也想留下,可却知道这举动不妥。
他也不想让善怀为难,当即笑道:“不要紧,想来哥哥也是才去了老宅那里,不算惊动。好歹我去探一头。”
王桓之所以连夜赶回,一则因为休沐,二则,却是因为知道今日景睨等人,竟跟着王碁一块儿出城了。
先前善怀无缘无故被带去县衙的事,除了他外无人知晓,这几日王桓探听到,京内这些人为首的一位是孙虞候,但其中最光彩夺目的,却是那个叫“十九哥”的小郎君,而且许多人都对他极为恭敬,有好几次,县衙的差役目睹孙虞候对他陪笑,在他面前竟有些低三下四。
这帮人自然不是闲散之辈,既然如此,那么他们的行事也必定不是随心所欲,必定有章法,那……把善怀弄到县衙,又会是谁的意思?
王桓暗中窥视,自然也见过那小郎君,果然眉目如画,一等的贵公子,说实话王桓不愿意把那些龌龊的想法加在他身上,宁肯怀疑是那什么孙虞候阳奉阴违、自己做下了恶事。
可偏偏,跟着王碁出城的这日,孙虞候可没有同行,反而是景睨亲自带了一干人等。
王桓着实想不通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担心善怀,故而黄昏时分便往回赶路。因为时间太晚了,都没有骡马愿意出城,因此快到牛头村的时候已经入夜,幸亏他有先见之明带了灯笼。
鬼使神差地,快到水塘的时候隐约听见了一阵哭声。王桓当时便心中凛然,猜测不会那么巧叫他在这里遇到善怀吧……那声音却又消失不见,王桓壮胆来寻,这才找到了善怀。想想,倒也算是天意。
王桓到底并未留下,吩咐让大原关了门,便自往老宅去了。
大原回到屋内,见善怀坐在灯下发愣,眼睛仍旧不干。他便上前道:“我知道你难受,正因为这个,我以前几次三番想说又不敢跟你说。”
善怀睁大双眼,大原拉住她的手道:“你还记得我跟你说……想让你跟王碁和离么?”
她听见“和离”两个字,猛然发颤。
大原叹气:“他从来不是什么好人,现在已经这样了,你……有什么打算么?”
善怀面上透出惊恐之色。
先前她在秦家之所以那样盛怒,一则是自己被蒙在鼓里,当傻子一样糊弄,二则却是秦弱纤说的那几句话,什么叫王碁休了她之类。
就算是善怀跑出去,有了轻生的念头,都没有想过“和离”。
因为她没有路可退,假如跟王碁和离,她会去哪里?回娘家?
向老爹虽是个不成器的烂酒鬼,祖先那点糟粕规矩却记得很是牢靠,什么“烈女不侍二夫”,或者“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这些话,善怀耳闻目染。
从她嫁了王碁,便一心一意地同他过日子,对善怀而言,这一嫁,就该是一辈子。
“休妻”或者“和离”,对她而言极其陌生,是比死、比鬼更可怕的字眼,或者,宁肯死。
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竟会面对如此情形。
大原知道她心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