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个擅长扯谎藏奸的人。
她先被景睨的容貌神采惊住,又诧异于那玉佩乃是景睨所有……顿时想起当初王碁说景睨绝不可能看上善怀一事,秦弱纤也不想承认,似景睨一般的人物会跟善怀有什么……但现在不是计较那些的时候。
她要趁热打铁,这才不辜负她好不容易抓到的这个机会,今日若不坐实善怀的罪名,她这一番发难,就成了跳梁小丑了……只怕还会引来王碁的迁怒。
因此就算慑于景睨的威势,秦弱纤还是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既然妹妹说是捡的,这位郎君却说是给的……似乎有些……对不上。”
几道目光不约而同地都看过来。
王碁死死地盯着她,眼底闪出一抹恼色。
先前她在两位夫人面前张扬出这件事,王碁虽然意外她的唐突,但毕竟此事非同小可,一时顾不上她,只想向善怀兴师问罪。
如今情形转变,王碁也反应过来,心里恼怒秦弱纤这样不择手段、不顾大局,难道她不知道再闹下去,自己简直颜面扫地了么。
景睨却没有看她,他半垂着眼帘,面上是一副冷峭之色。
他身后唐提辖却笑看王碁道:“王教谕,不知说话的是何人?”
景睨显然不会自降身份去主动搭秦弱纤的话。
唐谅很清楚。
王碁吁了口气,当初在村子里他家吃饭的时候,唐谅分明见过秦弱纤,也知道她的身份,此刻却明知故问。
脸上有些微热,王碁把心一横,道:“是……昔日相识的一位妹妹。”
知县夫人嗤地笑了声:“王教谕,人家先前都说了,明明是青梅竹马。迟早要进门的,你这样说,人家可会伤心的。”
王碁只得含笑摇头,心中已经把秦弱纤怨念了不知多少遍,早知道昨儿就该先打发了她,就没有今日这些令人头大的事了。
秦弱纤却正眼睁睁地望着他,眼中透出几分楚楚可怜。
王碁无奈,想到昨夜种种,到底把火气压下去,叹息道:“确实如此,此事已经禀告过家母,本正在……掂掇此事。”
善怀一直不曾做声,直到听见这句,她慢慢抬头。
景睨虽看着并不留心,但她一动,他便即刻察觉了。
善怀道:“你说什么?”
王碁被她盯着看,心中很是烦躁,索性道:“先前在家里的时候已经跟你说过了,就算她进门,最多也是平妻,毕竟越不过你。”
知县夫人跟主簿夫人不约而同都看向善怀,毕竟都是女人,且都身为正妻,听王碁公然说要迎娶平妻,将心比心,这种话哪会好受。
秦弱纤在旁边心中暗喜,总算把这件事公开了,自己今日就不算白忙一场。
但若不能休离了善怀,到底还是有点……
她有些着急,怎么大家都不记得那块玉佩了呢。
善怀说是捡的,小郎君却说给的,明明对不上,难保他们之间有些猫腻。
可是看向景睨——今日景睨特意换了件艳色的衣裳,他很少这样穿,越发显得眉目如画,美哉少年。
堂下光线略暗,他往那里一坐,却金玉生辉,夺目耀眼。
秦弱纤心中也不由疑惑:莫非跟善怀的不是他?另有其人?
或者是……她将目光投向旁边的唐谅,谁知却正好撞见唐提辖望过来的眼神。
秦弱纤心中猛然一震,竟不知这唐提辖什么时候留意自己的,那种看透一切的眼神,让她不禁慌张。
唐谅面上笑意不改,对王碁道:“倒要提前恭喜王兄了,又得一佳人。不过,可不要学那些负心薄幸的人,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啊。”
王碁竟不知他是真心还是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