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些不放心,可见景睨一直不曾回到堂下,她心中便隐约有数,因此竟不着急离开。
只看向王碁道:“王教谕,方才原本是你说的话重了,有道是糟糠妻,不可弃,纵然娘子有错,也该容她缓和缓和,怎么就说到要休要离的地步呢。”
在场众人多是一愣,原来其中只有主簿见过善怀一面,其他人都未曾照面,且秦弱纤不离王碁左右,自然越发认为是举人夫人了。
主簿夫人有些诧异,不知为何知县夫人竟公然提起此事,但也忙跟着道:“就是,如今向娘子赌气出了门,也不知去了哪里,实在叫人悬心,不如派人去找找,或者把她找回来,从长计议。”
秦弱纤心中暗气,道:“两位姐姐虽是好意,但先前又何尝没劝过妹妹,可明明是她做错事在先,却不思向夫君认错,反而一意孤行定是要走,有恃无恐似的,难道竟还要夫君转求着她么?从来也没有这样的道理。”
主簿夫人忍无可忍:“有你什么事?轮得到你在这里说话?你是什么身份?便在这里上蹿下跳,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本来王教谕跟夫人没什么大事,都是你……”
她还要说,主簿见势不妙,忙上前拦住了,笑道:“有道是清官难断家务事,咱们外人就不必多话了,既然今日王兄有事,我们便改日再来,你只保重身体为要。”
说完后便率先带了夫人告辞而去。
知县夫人便也顺势要走,王碁起身相送,夫人道:“不必了,教谕身上有伤吹不得风。倒是有一句话不吐不快,王教谕虽才高八斗,只怕也有一叶障目,有眼不识金镶玉的时候,将来可别后悔才好。”
这两人离开后,剩下几人面面相觑,便也都借口离去。
直到此刻王碁才发现,竟不见了景睨,也不知他何时不见的,正疑惑中,就见唐谅从门口走进来。
原来他并没有离开,从开始之时就在外头站着,只是不想跟那些衙门内的人照面寒暄罢了。
王碁道:“唐兄为何竟在外头?十九郎君呢?”
唐谅瞥了眼秦弱纤:“他是个没耐心的人,就先走了。”
王碁却也没有多想,反而觉着那瘟神早该离开,看看上了药的手指,苦笑道:“唐兄,你瞧瞧,哪家当家做主的男人,如我这般的?她反倒跟我闹脾气了一样。”
唐谅叹道:“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王碁道:“我这个本不难念,只是她不知怎么了,从知道了我跟纤娘的事后,邪魔附体了似的,三天两头跟我动手。我也是有苦无处诉,反正今儿已经丢了脸了,也不怕说给你知道。”
唐谅道:“这个可看不出来……小嫂子从来温温和和的。怎么就动手了呢?”
王碁自然不会说的详细,只道:“她以前倒是好,最近实在不像话。今日更加混账,叫我忍无可忍。”
“那……王兄真的要休妻么?”
“不然又如何,难道真要让我求她回来,那是做梦。”
“若小嫂子跟王兄休离,怕真是没了活路,先前看她收拾东西,只带了一个小包袱,着实寒酸,有道是一日夫妻百日恩,难道王兄不心疼?”
秦弱纤在旁静静听着,有些担心。
王碁哼道:“心疼?我心疼她,她倒是不心疼我,你看她那样子,恨不得把我生吃了。我是怕了,赶明若留她在身边,别真的干出谋杀亲夫的事。”
唐谅嗤地笑了:“倒也不至于吧。”
“总之如今这地步,都是她自找的,好日子不想过了,让她吃吃苦头也罢。”
唐谅说道:“那王兄是铁了心要休妻了?这若传扬出去,对小嫂子名声也大不好,别真逼出人命。毕竟,王兄还有功名在身,以后或许还要更进一步,可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