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大叫。
善怀趁机愈发抡起擀面杖,朝着他身上乱打。
王碁连连吃痛,自顾不暇:“你疯了,住手!”
还是里头王渼听见动静赶出来,大惊,急忙上前:“嫂子,嫂子不要动手……”
杨老太太跟在后面,一看自己宝贝儿子竟被妇人敲打,就要扑上来跟善怀拼命。
善怀见她张牙舞爪犹如魔怪,很想也给她两下子,可她毕竟年纪大了,只怕禁不住三两下。
当即闪身避开,老太婆扑空,刹不住脚,踉跄地碰到门上,几乎没把自己撞死过去。
善怀定神,握着擀面杖指着王碁,又点了点杨老太:“你们再敢动手试试……”
多年的委屈憋闷,被打被骂时候的一声不响,忍辱忍痛,在今日,总算出了一口气。
正此刻,里头大原奔了出来,秦弱纤跟在身后,大原满脸紧张,唯恐善怀吃亏,眼见如此情形,不由睁大双眼,简直不敢相信。
而身后的秦弱纤,则是因为知道杨老太上场,满心以为善怀必定无法招架,想要看看她的惨状,谁知却见老太跌在地上,捂着腰只顾哎吆,王渼在旁扶着询问。
王碁握着本就受伤的手,满脸痛怒交加,透出狼狈之色。
秦弱纤几乎不清楚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可能,小白兔竟学会咬人了?
善怀抬头,手中的擀面杖握的更紧了些,秦弱纤对上她带怒的眼神,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大原却跑到善怀跟前,握住她的手道:“事情说完了,我们走吧。”小孩儿虽看出善怀占了上风,但若是激怒了王碁,结果却尚未可知,刚忙拉住善怀,拔腿往外就跑。
身后果然传来王碁怒不可遏的叫声:“你、你这毒妇,我必定不会跟你……”
善怀回头,向着他举了举擀面杖,王碁“杯弓蛇影”,猛然噤声。
看他瞬间流露的张皇,善怀差点忍不住笑:原来他也这样胆小啊,这就是曾经自己……以为是“天”的夫君,原来也似如此不堪一击。
一念至此,不知为何竟有些心酸,也许,是因为先前那个一心一意对待他的自己。
两人飞跑出王家宅院,脚步不停,直到拐过弯,大原才气喘吁吁地:“你真把他们都打了?”
善怀捂着腰,一手还握着擀面杖,点头。
大原的眼睛亮闪闪地:“了不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厉害了?”
“我也是今日才知道,原来打人是这样痛快的……”
一大一小对视着,忽然都大笑起来。
却在此时,只见两个衙差急匆匆而来,一看到善怀,方松了口气:“向娘子,衙门有急事,请您快些回去。”
“什么事?”
衙差们面面相觑:“只知道是里头吩咐的。我们也不知情。”
“啊,我竟给忘了……”大原突然想起:“先前送韭菜盒子给杨公公的时候,他说……叫你吃了饭去寻他。”
小孩儿有些忐忑,他回去的时候本还记得牢牢地,只是看见韭菜盒子,便满心都顾着吃,竟忘了。
吃完后又惦记着如何找王桓帮忙的事,自然更不记得了。这会儿便猜测必定是杨公公找她。
当即匆匆返回,到了衙门口,就看到马车停在门边上,才进内,就见杨公公站在厅门处,向着他们招手。
杨公公打量善怀新换的衣裙,赞许笑道:“不错。”
她本来就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玉质天生,先前色泽暗沉的荆钗布裙,自也不改其质,如今换了一身稍浅色的,却更衬得玉容宛转微光,那光辉似乎都掩不住了。
只是……又瞧见善怀手中的擀面杖,不由又看大原,问:“去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