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从荷包里取了两颗随身带着的和气血的丹药,给景睨放在嘴里了含住,又拿了个醒神的鼻烟壶,凑在他鼻端晃了晃,不多时,景睨略略醒来,只觉胸中火辣辣的。
他看向善怀:“没事?”
善怀方才慌的无措,只下意识地扯了衣袖,擦去他嘴角的血迹,此刻便忙点头。
景睨对上杨公公的眼神道:“怎么这么着急要走?”
杨公公苦笑:“罢了,早知道,就安生在衙门等候了。”
景睨道:“哼,聪明反被聪明误。”
杨公公不敢在这时侯招惹他,陪笑道:“你觉着如何,现在……”
景睨本来想坐直身子自行调息,但此刻靠在善怀肩头,竟不愿动,便道:“无妨,歇一会儿就好了。”
杨公公看着他的样子,也不忍在这时候说别的:“也好,善怀你照看着些,我出去看看。”
等公公出了马车,善怀看了眼大原,问景睨道:“方才外头是怎么了?”
要不是这里的马夫死死地控制着,马儿受了惊乱跑出去的话,不知后果如何。
景睨说道:“是些歹人,意图不轨。”说了这句,心中想到那个身着县衙仆役服色的男子,微微睁开眼睛扫了一眼旁边的大原。
那人显然不是冲善怀来的,那么……似乎只有这一个可能。
再加上杨公公对这小家伙格外留心。
大原跟他目光一碰,又赶忙低下头去,景睨却也没多说什么,只问善怀:“怕了么?”
善怀点头道:“那个什么东西,声音好像打雷一样。那些人是冲着伯伯来的么?为什么?”
景睨咳嗽了声,善怀才反应过来,忙抬手给他轻轻地顺气:“你受伤了,是被那些歹人打伤的么?”
她不知道景睨先前在外头,千钧一发之时救下他两人,只当是刺客所为。
景睨“嗯”了声,感觉她的手在胸前轻轻抚过,他心意一宽,竟觉着比调息还要管用几分。
善怀端详他的唇上,问:“这样危险的事,你不要参与了。叫五爷他们做就好了。”
她虽见过景睨踏水将他们从湖中救出,却不曾亲眼目睹景睨高妙绝伦的身手,只见他年纪小、长的又是如此人畜无害的模样,便真切地为他担忧,自以为只有杜五爷那样活李逵似的人物,才能跟那些恶人相斗。
景睨的唇微微挑起,心中犹豫。他知道杨公公为何突然这么着急要走,自然是因为宫内催的急,可是他心里还有一件事悬而未决,不做完就走总觉着少了点什么。
就在这时,车外一个声音响起:“十九爷。”
景睨听出是唐谅,便道:“在呢,什么事?”
唐谅略微犹豫,靠近车窗旁边,低声道:“那件事了结了。”
景睨本闭着眼,此刻蓦地睁开,向着窗户边靠近:“真的,怎么回事?捉到了?”
唐谅道:“是三铁监察。”
景睨双眸微睁:“他什么时候来的?”
“好似是因为十九爷受伤,他才亲自前来,只是未曾惊动地方,乔装改扮,潜伏于市井,也不知他什么时候盯上的那人,先前城中戒严,惊动了那贼人,便给他擒住了。”唐谅说了这些,眼中透出几分忧虑,“十九爷,这下您可放心了,还是……一块儿同杨公公回京去吧?”
景睨松了口气:“早说他来了,我又何必在这里自忙……”说了这句,忽地笑了:“不过也好。”
善怀在旁听得懵懵懂懂,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听见“三铁监察”,也不明自何意。
却不知他们所说的“三铁监察”,是一个人的外号,因他是当朝监察御史,又向来以铁面不容情,铁腕不徇私,铁骨不低头而著称,所以人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