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他一本正经地,起初还觉着他是说真的,刚要说这个法子有些怪,突然意识到他是在说笑,索性要把茶放在桌上,景睨却轻轻握住她的手道:“我正渴了,让我喝一口。”

    善怀闻言,自然以为他要接过去,谁知景睨瞥着她,并不松开,只微微低头,竟凑在她的手中,慢慢地喝了一口。

    “你自己喝就是了,快松手,水要洒出来了。”善怀紧张那杯茶水,不敢跟他挣,生恐泼了水洒在他身上,这样鲜亮精贵的衣料若泼上了茶,那可真是大不该了。

    景睨本来是故意逗她,闻言心头发痒,便又在她手上轻轻地亲了一下,道:“我以为你怕什么呢?原来是怕这个?只管……”

    刚要说只管“洒”,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便松开善怀的手,探手入怀中摸了摸,竟掏出一本书来。

    善怀见他不再勉强,赶忙退后把茶杯放下,又看他竟随身带书,又觉着新奇,便不错眼地看着。

    景睨望着手中的书笑道:“才想起来,衣裳是小事,这本书若湿了才是大事呢。”

    善怀忍不住问道:“是什么好书?比这衣裳还矜贵?莫非也是什么孤本?”

    先前王碁也常常从别的地方借些书回家,都不肯让善怀碰,说是珍稀的孤本、难得一见之类的,不能给人家弄坏。

    有一次善怀给他添茶,一不小心溅了点水滴,王碁还因而大怒,把她喝骂了一顿。

    善怀不知道什么是“孤本”,不过吃一堑长一智,从此后自然越发小心,对那些书皆都敬而远之,不肯轻动。

    景睨听她说“孤本”,就知道是从王碁那里学来的,眼睛微微一眯,道:“这个比孤本还罕见呢,你想不想看?”

    善怀双眼微睁,有些好奇,又忙道:“我只认得几个字,既然是孤本好书,我必定是看不懂,也不去玷辱这书了。”

    景睨挑唇,定睛望着她道:“我跟你打包票,这个,你一定会懂。”

    善怀疑惑他为何言之凿凿,莫非是安慰自己的话?

    “你不信?”景睨对上她黑白分明的眸子,心头一动:“不然我们打赌,你若是看不懂,我便答应你一个条件,你若是能看懂,你便应承我一个条件。”

    谁知善怀摇头:“我不跟你打赌,你说话不算数的。”

    景睨一挺身:“谁说……”刚要质问,蓦地想到她是什么意思,自然是说当初他给她的那个“人情”了,眼珠转动,他道:“我何曾说话不算数?从那之后,我可强逼你什么了?”

    他强词夺理,无理占三分。虽然细想他确实没有再跟善怀行那种事,但要不是阴差阳错的没叫他得逞,恐怕早不止一回了。如今倒成了他说嘴的凭证。

    善怀是个实心人,见他理直气壮,自己想了想,到底不曾滚到炕上去,似乎……也不算完全违背。

    景睨没给她细想的机会,哼道:“你要是觉着我违背了当初的话,那我可就要叫你看看——我真正说话不算数是个什么情形了。”

    善怀忙投降:“不不,是我说错了,那还是算的。”

    景睨哼了声,道:“那赌不赌?”

    善怀心思转动:他把那本书如此珍而重之地藏在怀中,又说这书比他的衣袍还矜贵,那自然是王碁都难得一见的至尊好书了,这种书,似她这样没正经念过书塾的人,本就难懂,何况……就算真的能看懂了,自己只管告诉他不懂,不就成了么?

    她想到这个,几乎忍不住偷笑,只当景睨虽看着厉害,可到底年纪小,竟不知道自己会钻空子,当即心安:“那好吧。”

    景睨抿唇,难掩面上喜色。

    善怀望着他突然流露的粲然笑容,心头一跳,隐隐地有种不妙的感觉。

    景睨却笑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1】【2】【3】【4】【5】【6】【7】【8】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