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内侍的手下,因认出齐安,所以故意找事,想要在主子面前露脸,齐安早交代了自己的人,将那两个狠狠地教训了一顿,今日应该不会再有不长眼的。
乘车来至骡马市南街口,善怀并未看到颜垂缨,但时候尚早,正好想看看周围有什么吃食。
这会儿正是店铺开张的时候,因为时下并无宵禁,甚至有许多吃食店铺几乎开到三更才稍微歇息,而后五更又重新开张,热闹繁忙。
沿路走来,便看到有热腾腾刚出炉的包子馒头,又有用烤炉烤出来的芝麻胡饼,面条米线,以及许多卤肉熟食,猪羊鸡鸭等等,除了这些外,还有好些饮品铺子,蜜饯点心等。
前日善怀并未来过这一条街,乍一看几乎又迷了眼。
尤其是一种底下圆,上头尖尖,如螺纹成圈而上,形状有点像是海里倒扣的大海螺,又有点像是小螺蛳,有纯白色,也有粉色,还有一种点缀着细细金粉,奶香气扑鼻,看着便极为奢贵。
前两日,丫鬟便摆了一盘子,大原很是喜欢吃,善怀也尝了一个,倒像是牛奶凝固了似的,十分香美,好似是叫什么滴酥鲍螺。
齐安见她打量,便笑道:“娘子想吃么?我去买些。”
善怀忙摆手,之前吃过一个觉着好吃,但她却没有多问,更没有多吃,毕竟看着就知道很贵,自己吃住都不愁,再弄别的就不该了。
大原是孩子,倒是无妨。
谁知两人正说着,却听见身后有个温和的声音响起:“向娘子。”
善怀回头,却见竟是颜垂缨,正从一辆马车上下来。
齐安一怔,细看颜垂缨,脸色微变,又看一眼善怀,看她竟面露喜色,齐安便缄口不语。
颜垂缨走到她身前,笑道:“向娘子怎么在此?”
善怀还未回答,就见一个随从模样的青年从内走出来,手中捧着一个食盒似的东西,走到颜垂缨跟前:“三爷,买到了。”
颜垂缨点头,并不去接,只看着善怀道:“这位是?”他看向了齐安。
善怀才想起来,忙道:“这是齐爷,这几日多亏了他照看着我跟大原。”又对齐安道:“这位颜三哥是大原的亲戚……”
颜垂缨听着她对齐安的称呼,眉峰一动。
齐安则垂眸道:“小人齐安,见过颜三爷。”
颜垂缨一笑:“原来是齐爷,先前隐约听闻向娘子上京来了,不想在此遇见,倒要多谢对于娘子跟我那外甥的照料了。”
善怀不擅演戏,第一句话就漏了破绽,但齐安是个聪明人,何况又认得面前这大名鼎鼎之人,只当不知道。
听他道谢,忙微笑说道:“不过是小人分内之事,实在不敢当。”
颜垂缨不再上车,只陪着善怀一路往前,一边又指点些店铺给她看。
齐安跟颜垂缨的随从在后面跟随,那随从也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话,齐安不敢怠慢,只能打起精神应对,倒是没法去听颜垂缨跟善怀两个说什么了。
不多时,来到一处门首前,见开着门,里外却空无一物,只有两个小伙计模样的尚且在那里打扫。
善怀只记得颜垂缨说那个门首地方偏僻,没有人愿意租,心里早想着是个门可罗雀十分冷落的所在,故而竟没有止步,直到颜垂缨唤了声:“娘子,已经到了。”
善怀疑惑地回头看向他,颜垂缨向她示意,善怀转头望着面前铺子,匪夷所思:“是这里?可……”也不像是无人问津的样子,而且地角明明很好。
颜垂缨笑道:“不必管别的,只先入内看看合不合意就是了。”
善怀心怀忐忑,入内查看,只见这铺子还有二层,底下可做生意,上面的更可以自用,也不逼仄,总能放得下十张左右的桌子,这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