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觉。
内院找不到善怀,景睨心里有些慌张,偏偏往二门的时候,迎面有个人来,几乎撞了满怀。
定睛之时,正是三房的十四堂兄,一边走一边回头打量,两人一个猛冲,一个回头,冷不防撞在一起。
景睨稳住身形,景十四踉跄退后好不容易止步:“十九……你这是……”
“有事。”景睨简短地扔了这句,纵身往前掠去。
景十四爷在后望着他的身形匆匆,不由若有所思道:“莫非那娘子当真就是传闻中……被他瞧上的,啧,果真有几分姿色。”
身旁小厮道:“十四爷着急回来,莫非也是因为听说了老太太要见那位娘子,所以瞧个新鲜?”
景十四笑道:“稀罕,别说这府里的人,你就问问整个京城里的人,哪个不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国色天香的小娘子竟能入了这个混世霸王的眼?”
小厮道:“方才她低着头、走的又快,没很看真切,只觉着虽生得美,倒也没到倾国倾城的地步,竟真能把十九爷迷得这样?”
“你懂什么。”景十四哼了声,手抚过下颌回想方才惊鸿一瞥。
他确实是因听说了消息,特意赶回来看看情形的。
当瞧见那道影子从内院走出来,几乎没看直了眼睛,夜影中鹅黄柳绿,红绡束着乌云,清水芙蓉的脸,眉若远山黛不画而翠,唇若樱桃绽不涂而朱,世间有几个这样天然的绝色?
灯影夜色里她跑的很快,裙摆飞扬,红绡飘拂,简直如同宓妃踏着洛水而来。
景十四爷风流性情,什么秦楼楚馆,行院船坞,见过多少美貌佳人,自问今夜的女子,竟是第一流的。
想到方才景睨神不守舍的样子,景十四不由笑道:“啧,他竟也有今日……原本还以为他……”
景睨冲出了大门,心凉如水。
他本以为总会在这里追到善怀,谁知左右一看,竟仍是不见人。
回头看向门房:“先前同我回来的娘子,你们可看到了?”
门房原本不敢靠前,听他问,才忙上前道:“十九爷莫要着急,方才那位娘子确实出了门,是往西去了的……”
景睨闻言,即刻就要追过去,门房又叫道:“十九爷莫追了,那娘子上了马车去了的,十九爷如何能追的上?”
“马车?”景睨回头:“谁派的车?”
门房一惊,低头道:“回十九爷,不是咱们府里的车,只是远远地看着车上的灯笼上是个‘祥’字。”
景睨听见不是侯府的车,心中一紧,听了后一句,才又放下心来,
杨公公祥福里的宅子的车,挂的就是“祥”字灯笼,毕竟杨公公是内侍,就算在外置买了宅邸,但行事不肯张扬,别的有车的人家、所挂灯笼多半都是家主的姓氏,比如侯府的马车,便是“景”字,杨公公的车只用一个“祥”,自是祥福里第一家的意思,又低调,寓意又好。
景睨本来想即刻追上善怀,谁知阴差阳错,刚要吩咐人备马,忽然又打住。
今夜弄成如此情形,确实有他考虑欠妥当的错,但善怀……回想她在老太太面前说的话,景睨心中不禁又有几分冷意。
当初在金沙县,她就说过这一类的话,上了京后在祥福里,也提过一次,这两日倒是不说了,他便以为她已经打消了那个念头,至少也该是转淡了才是,毕竟两个人“好”的那样。
也正有这般的“错觉”,景睨才毫无提防大大咧咧地把她带回来,没想到,她一直都不声不响,沉默寡言的,却在关键时候站出来,给了他一记耳光似的。
她确实入了他的眼,他也确实难舍难分,所以在金沙县的时候就想把人弄到京内,到了京内又想把人弄到身边,为她打算,置买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