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景栎在旁边戳了戳大原,使了个眼色,大原才想起来,便忙把自己的书包拍了拍,问道:“你这样忙,书包可有了么?”
善怀道:“已经做好了五个,都在祥福里,这几日确实有些忙,你同他们说再等一等可好?”
景栎先喜形于色,道:“已经有了五个?我跟颜傾一人一个,还有三个呢,叫他们等去,不打紧。”
一想起祥福里,又想到了齐安跟自己说的之前施押官家里给的谢仪,之前她就想着倘若能攒下点银钱,必定要寄些回家里去,告诉家里自己一切都好……加上施押官家给的超乎她的想象,善怀便想至少先寄一半儿回去,另一半继续攒着,毕竟还有要还给颜垂缨的。
想到颜垂缨,善怀不由问颜傾道:“小公子,三爷是你的叔叔?他这两天可还好?”
颜傾原本坐着,此刻便忙站起来,微微垂首道:“三叔近来都在御史台,极少回家里去,想必正忙公务。他一旦忙起来便什么都不顾了,大概要等做完了正事才会露面。”
善怀答应了声,蓦地想起当初在金沙县,颜垂缨假扮乞丐的样子,哪里能瞧得出是个世家贵公子,自然也没空闲去吃东西,才把自己给的那点微薄之物记在心里。
心中盘算着,善怀便道:“你们从前头来,可看到十九爷了?”
景栎正因为颜傾那一本正经的样子而暗暗腹诽,听善怀如此问,赶着跳起来道:“小婶子,十九爷在前厅跟一位四爷说话呢。”
颜傾在旁忽然道:“栎哥,你的称呼或许该改一改。这样叫不妥当。”
景栎道:“怎么不妥?”
颜傾正色看向他:“毕竟……十九爷跟向娘子之间名分未定,所以最好不要这样叫。”
景栎正要辩解,大原道:“我也这么觉着。”
两个小孩儿都盯着景栎,景栎气道:“那我该叫什么?”
颜傾道:“称呼娘子就可,或者……”看看善怀又看看景栎,“叫姐姐也成吧。”
景栎眼珠转动,突然笑对大原说道:“你说你叫’娘’,我叫’姐姐’,我岂不是成了你舅舅?哈哈哈!”
大原没想到他的脑瓜转的这样快,转头怒视。
此时景睨从外头走来,远远地听他们说什么“姐姐”“娘子”的,莫名其妙,进门道:“在说什么呢?”
景栎正要告状,大原拿起自己的书包,轻轻地抚摸上面的小老虎,一边不住地瞥他,景栎一见,便闭了嘴。
善怀正要找他,走上几步:“我有事要回祥福里,还要去店里。
景睨好不容易打发了皇帝,闻言忙道:“什么事?你说,吩咐他们去做就是了。”
善怀道:“是我自己的事,不好叫别人去做。”
景睨见三个小的就在旁边,三个人六只眼睛,都盯着他们瞧,便拉了拉善怀,带她到了里间。
刚进门,便将人抱住,低低道:“我都病了,你多陪我一会儿又能怎么样?”
善怀都不想说了,示弱的时候就大谈自己“病了”,先前胡作非为的时候,却不见丝毫病了的样子。
当即叹道:“你知道店铺才开,我却总不在那里,那我岂不是白忙活了?”
景睨抱紧她,哼唧道:“谁让你弄那个的,你也没告诉过我,若告诉我……”
小孩子们都在外头,善怀不便高声:“若告诉你又怎么样?你既然病着,就该好好地休养,这里又不是没有人伺候着,不至于如何。何况你做你的事,我也有我的事,我不像是你们这些大人们,只能做这点不起眼的小买卖,难道这也不容我做?”
景睨本是一万个不愿意她走开,听见她的声音带了几分气愤,忙道:“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觉着你不该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