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万步说,倘若我离开,他不找我就罢了,万一他不肯舍手,到时候我又要往哪里走,难道竟要我一直避开他?一直逃跑似的?我又没做错事,又不是朝廷追捕的逃犯,我为什么要离开?”

    十四夫人攥紧了拳,长长的指甲刺着掌心:“你……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么?”她不想撕破脸,不想说这句话,但她似乎别无选择。

    善怀波澜不惊道:“我从没喝过酒,不知道酒是什么滋味。更不知道什么叫敬酒罚酒。”长吁了一口气,“若没有别的事,我要告辞了。”

    她带笑瞥了十四夫人一眼,把手中的银票轻轻地往空中一扔,迈步往外走去。

    齐安看着缓缓飘落在地的那张银票,低笑了几声:“这敬酒罚酒我们可敬谢不敏了,少奶奶自己尝吧。”迈步向前,三两步赶到善怀身旁,在楼梯口处不露痕迹地扶了她一把。

    善怀望着那长长的楼梯,有些晕眩,多亏齐安从旁扶着,慢慢地下了楼,出了门。

    夜风吹着脸,善怀目光幽幽地,看看自己的手,对齐安道:“齐爷,我方才好似做了个梦,我拿着一张五千两的银票,却又把它扔了。”

    齐安笑道:“后悔的话,我去捡回来。”

    善怀道:“就是可惜……”

    “可惜什么?”

    善怀皱眉:“要是五千两的银子扔出去,指不定多响,这银票落在地上,连个声儿都没有。”

    齐安哈哈一笑。

    他们来的时候,是乘坐了侯府派的马车,此刻谈崩了,自然不便再用人家的。善怀望着眼前灯火通明的长街,道:“齐爷,我来了京内这许久,都没有好生逛过夜市,我们去走走罢?”

    齐安巴不得,点头道:“择日不如撞日,正好。”

    两个人迈步往长街上而行,善怀一路打量路两边的情形,齐安亦步亦趋跟着,虽然在酒楼里善怀拒绝了步少奶奶,且表现的很是淡然自若,但齐安知道她心里并不好过。

    但齐安又不敢随便开口安抚,哪怕是好意,这会儿说起来,也如同刺她一刀一样。

    他只能打起精神,摆出一个老京中人的派头,给她介绍些她之前没见过的小吃,没看过的风物特产,试图让善怀高兴些。

    直到两个人走到一处酒馆,善怀放慢了脚步。她闻到了酒香气。

    善怀看着酒馆内那一坛坛摆放整齐的酒坛子,幽然地问道:“齐爷,你喝过酒么?”

    齐安抿了抿唇:“嗯,喝过。”

    善怀道:“酒……是什么滋味的?”

    景睨差点儿出不了宫。

    一来他毕竟身为宫中禁卫大统领,巡逻宫中侍卫御前是职责所在,二来皇帝毕竟宠信他,以前在宫内的日子比在侯府更多,谁知自打出了一趟外差,便不大肯进宫了,靖信帝心中暗恼。

    加上他病体未愈,皇帝便叫他好生在宫内调养。

    景睨因跟善怀说定了,哪里肯留,见恳求无效,想偷偷跑出去,又被负责跟随的人苦苦拦阻。

    皇帝看着他坐立不安之状:“怪道人家说儿大不由娘,今日真是开了眼了。”

    景睨道:“我真好了,不骗你,要是别的日子倒也罢了,我今日真的有正事。”

    “什么正事,说来让朕听听。”

    景睨咳嗽了声:“这种事不能大声吵嚷。”

    “行啊,”靖信帝道:“你过来,在朕耳边说。”

    景睨不理,眼睛往旁边的书架子上瞄,试图看看还有没有没学过的,口中说道:“要是皇上肯答应我先前说的,我也不至于这么辛苦了。”

    皇帝顿了顿:“你还不死心。”

    景睨笑道:“我要做的事,哪会半途而废?皇上不帮我,我只能自己想法儿。”



    【1】【2】【3】【4】【5】【6】【7】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