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在他身上的。

    她忽然想到自己袖子里有手帕,窸窸窣窣摸了出来,捂住了嘴。

    昏昏沉沉地不知过了多久,身形一晃,仿佛要从马背上掉下来,善怀一抖,人却落在怀抱之中。

    她朦胧睁开眼,恍惚认出是到了东城的宅院:“我不……不要来这里……”

    景睨看着她醉得几乎不省人事,却还说这话,哼道:“你不来这里,却要去哪里?”

    “我……”善怀眼中迷蒙了一瞬:“我去喝酒。”

    景睨啼笑皆非:“还喝,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就学人家喝酒……”忽然想起来,今儿是她第一次尝酒,竟然不是跟自己……却是齐安那个阉人陪着,心里实在有些讨厌。

    之前他以为齐安只是去铺子里帮忙,直到回到宫里,看见杨公公,便问起来怎么没把他召回来,杨公公那脸色有瞬间的凝滞,而后面色如常地说道:“祥福里那里没有人照看,所以想着……再叫他留两天。”

    当时景睨就知道了,杨公公必定是告诉齐安了,只是不知为什么他没有立刻回来,但必定不是杨公公说的那个缘故。

    虽然是个太监,景睨心里还是有些不快。

    就如同当时发现食肆里又多了两个不明不白的厨子……他讨厌所有围在善怀身边的男的,恨不得全打发了。

    “你要爱喝酒,以后我陪你喝,喝多少都成。”景睨恨恨地说。

    “不要,不跟你喝,”善怀含糊道,忽然想起来,呵呵冷笑道:“你们家里,好阔绰,拿了五千两的银票给我……”

    景睨心中一刺。

    此刻他已经穿过二门进了里间,从他把善怀的东西搬来后,这里便亮堂起来,仆从早就点了灯,鸡也喂了狗也喂了,照看的妥妥当当。

    他是一门心思地想跟善怀在这里“过日子”的。

    侯府却叫步玉珑出面,用五千两要买她离开,对那些人而言,他竟然,只值五千两。

    景睨不知善怀是为什么没要那银票,但他猜,那最大的原因……应该绝不是为了自己。

    他咬了咬唇,终于道:“你为什么没要?”

    “是啊,”善怀手捂着唇,一边在胸前摁了摁,继续说道:“我……我、大概是中邪了……”

    景睨眉峰微蹙:“嗯?”应答着,脚尖把门扇碰开,到了屋里。

    善怀微闭着眼睛,觉着光芒闪烁,心口更不受用,感觉景睨仿佛将自己放在了哪里,再也忍不住,俯身,没头没脑地便又吐了一口。

    景睨偏偏就顺势站在旁边,这一口正吐在袍摆上,他瞠目结舌,眉头紧锁。

    善怀却没看清,只是趴在炕沿上喘气。

    景睨望着她微微发颤的样子,到底是怜惜多于恼怒,抬手在她的头上轻轻地摸了摸:“自讨苦吃。”

    他站起身来,解开玉带,把外面脏污的妆花袍子脱了下来,捏着她的下颌,金光闪闪的寸金缎轻轻擦了擦她嘴边残存的酒渍,又擦擦自己的手,才团起来扔在旁边的椅子上。

    外头脚步声响,是搬来此处的清荷听说他们回来了,急忙过来伺候。

    看是这个情形,也不由地吓了一跳。景睨头也不抬地道:“把脏衣裳拿出去,弄一碗醒酒汤。”

    清荷赶忙答应,收了衣裳退了出去。

    善怀趴在炕边缓和了片刻,听见“醒酒汤”三字,伸手叫道:“我会做……我来做……”

    景睨哼笑了声,摁住她的手:“还不消停。”

    走到桌边上,摸了摸茶壶是温热的,便从暖水釜里倒了些兑了兑,他极少亲自干这些事,不由洒了一桌子,也不管,只捏着茶杯回来,尝了口试试水温,才又扶着善怀的脸颊:“张口。”

    善怀不明所以,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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