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你……放肆,你这黄口小儿……竟这般不把老夫放在眼里?”
景睨抬头,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喃喃道:“哪来的狂吠声,谁把狗放进来了。”
这一句,不仅让吴都督汗毛倒竖,连唐谅也有些惊心。
“混账小子,老夫今天……就替你老子好生教训教训你!”吴都督怒发冲冠,对付一个少年,自然不能拔刀,张手抓向景睨。
景睨抱着双臂,一副假寐之状,直到吴都督的手还未靠近他肩头,突然生生刹住去势。
原来景睨不知何时动了,又长又直的腿绷紧,如同绝世神兵,脚尖如剑刃,正点着吴都督的腰腹。
他却仍是没有睁开眼,只淡淡道:“老东西,我今夜心情不好,所以最好别惹我……给你个台阶下,滚。”
吴都督窒息,假如是在战场上,这一脚能够摧心裂肺,他必定是输定了也死定了。
但……怎么可能,一个他从来没看在眼里的小子,敢这么对他。
将来他还有什么脸面在都督府内待下去。
“混账!”吴都督仗着景睨不敢一脚踹死自己,张手抓向他的腿。
他打定主意但凡握住,一定要扭断这少年的腿,叫他知道厉害,知道……
他太过紧张,没留意与此同时,似乎是唐谅叫了声:“十九爷手下留情!”
吴都督动的快,景睨却更快。
闪电般,长腿一屈复又向上,好似是“魁星踢斗”的招式,脚尖直接踹到了对方的下颌。
吴都督双手扑空,头向上仰起,一股鲜血从嘴里喷了出去。
巨大的力道不仅让他觉着自己的颈骨在瞬间断了,头颅要直飞出去,甚至带动他整个身体都腾空跃了起来,姿势就仿佛被鱼钩吊起的鱼,景睨的脚尖,就是那枚高悬的鱼钩。
吴都督的身子腾空一跃,复又重重地跌落地上。
他趴在地面,口中满是鲜血,颈骨疼的钻心,几乎不晓得头还在不在脖颈上,而他的眼前,模模糊糊,是那少年依旧端坐在太师椅上,极昳丽的眉眼在灯影中,闪烁生辉,眼底的暗芒令人心悸,像是什么妖邪煞星降世。
他却依旧是淡漠从容的,仿佛自始至终都没有动过。
跟随吴都督那些人,在看到他动手的时候,都觉着“杀鸡用牛刀”,认定景睨要吃瘪了。
谁知来不及反应,吴都督便趴在了地上。
惊呼,吸气,鸦雀无声。
景睨漠然地扫向众人:“卸下甲胄,脱了衣裳,赶出去……叫京师的人好好看看都督府的好汉们。”
众人大惊,为首一人喝道:“景无端,你、你胆敢伤到都督大人,你是想造反……”
景睨面不改色,单手一敲桌子,桌面上茶杯中的水飞溅出来,景睨单指一屈,一滴水珠破空而出。
那人话未说完,声音便哑了,他左顾右盼,抬手捂住喉咙,鲜血却自颈间汩汩流出,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唐谅在旁见状,几乎都忘了自己手臂上的疼了,闭上双眼,心中无声地一叹。
景睨端起那杯茶,稍稍举高了些,颇为和蔼地问道:“还有人……有疑问么?”
没有人出声,景睨唇角微挑:“那就……脱吧,还得叫人伺候么?”
虽然是极大的羞辱,但总比没了命要好,连吴都督都生死不知了,眼前还有一个现成的靶子,脸面跟命相比,还是后者重要。
叮呤咣啷,窸窸窣窣的脱衣声响起。
景睨把茶盏往桌上一放,淡声道:“没意思。”
站起身,缓步入内,越过那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兵部堂官,顺手把廊柱上的小匕首拔出。
厅内众人寂然,只有都督府的人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