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的些许动静,他不能确信,但……以颜垂缨的缜密性情,怎么会不知道他们昨晚上没在道观呢?又如何会猜不到他在哪儿呢。
只是自然不必把这些话告诉善怀,景睨笑道:“没事儿,他忙着呢,顾不上咱们。”
他起身去把善怀的衣裙取来,幸而没有被泉水湿了,倒是他的那一套全不能用,幸亏这里还有几件皇帝备用的常服,因为清修的缘故,也没有描龙绣凤,都是精制的道袍,正好可以穿,虽说皇帝的骨架比景睨的要宽大些,衣物稍显宽绰,但因而更透出几分洒脱自在。
景睨见她裹着被子跑去屏风后更衣,忍笑,自己来到门边等候,片刻,把门扇打开。
刹那间,清晨山野的气息一拥而入,万丈霞光也从门扇外迫不及待地照射进来。
正善怀整理好了衣裙,一边挽头发,一边从屏风后转出来。
被这耀眼的光芒照的眯起眼睛,善怀抬手遮住,再定睛看时,见景睨站在敞开的门扇旁边,侧身而立,霞光照的他的脸半明半昧,一袭道袍随风飘扬,头上的些许乱发簌簌抖动,真像是才谪落凡尘的仙童,善怀一时竟有些看呆了。
景睨察觉她走出来,转头,正见她的手放在发端,一面抬眼望着自己,朝阳的光照中,明眸似水,美不胜收。
目光相对,善怀收敛心神,轻声道:“过来,我帮你把头发理一理。”
景睨迈步向前,极为听话地来到她跟前,却抬手揽住她的腰,低头便要亲。
善怀猝不及防,被亲了一下,忙仰身向后躲了躲:“别闹了,坐下。”
景睨乖乖地坐在床边,善怀叉开手,细细地给他整理头发,虽不如梳子整齐,但他的头发生得好,又顺又亮,缎子一般,却是很容易打理。
片刻收拾妥当,东山的朝阳已经完全跳了出来,景睨牵着善怀的手出了汤池居,依旧打横抱起,纵身跃出。
道观之中,颜垂缨早就起身,属下们准备妥当,即将启程。
万事俱备,只在等那两个人。
隐隐地心里有些许焦躁,颜垂缨端起茶盏,吃了一口茶,耳畔听见有人低低地称呼:“景指挥使。”
他的手一颤,茶水几乎泼洒出来,颜垂缨皱眉,很为自己的反常而不悦。
刻意放慢动作,将茶盏放回桌上,颜垂缨缓步出了厅堂。
此刻太阳初升,道观的清晨,鸟鸣清幽,香烟淡淡,钟声隐隐。
颜垂缨门首站住,抬眸,却见两个人从甬道上走来,景睨一身素淡道袍,跟往日的金装玉裹不同,整个人透出几分出尘,他且走且回头对身边人说着什么,手还紧紧地牵着。
善怀抽了几下,没有抽出来,不知说了句什么,惹得他扬首一笑,这才松开手。
明明未到冬日,颜垂缨却觉着身上无端地一股寒意袭来。
他垂了眼帘淡淡道:“出发吧。”
景睨迎着颜垂缨,笑道:“三爷,早啊,昨夜睡得如何?”
颜垂缨微笑:“还好。”目光转向善怀:“还习惯么?”
善怀点点头,看向他的手臂:“三哥的伤如何了?”
颜垂缨一笑:“没什么大碍。劳你挂心。”
景睨的唇撇了撇,环顾周遭:“你都准备好了?”
颜垂缨道:“事不宜迟。对了,我还有些事要同你商议。”
善怀闻言:“三哥,跟我们一起来的骡子呢?别丢了。”
颜垂缨笑笑:“叫他们牵着了,此刻大概在外间。”
善怀正想给他们两个说正事的机会:“我去看看。”不等景睨开口,转身往外去了。
景睨啧了声,道:“叫人跟着,别一个人乱跑。”
话未说完,就见颜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