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中等身量,鹰钩鼻,深眼窝,一袭云锦大衫,腰间垂着连环玉带。
自他现身,厅内的气息都似阴冷了几分。
善怀原本还有些怀疑碧桃会不会看错,可当看见出来的是个男人的时候,便彻底信了她的话,毕竟假如要谈生意,自然是内宅的夫人出面,要么就是夫妻一起在场,岂会让一个男的自己出面。
她的眼中顿时多了几分警惕,本想后退,突然想到碧桃,便不愿露怯。
于是善怀勉强止步,微微倾身道:“不知……可是冯大人么?”
黄衙内笑道:“向娘子好眼力,久闻娘子大名,但求一见,有些冒昧了,还请向娘子不要见怪。”
善怀见他竟承认自己是冯提辖,话又说的客气,仿佛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便道:“听闻大人府里,是想同我们商议喜宴用的喜饽饽,不知府里的夫人为何不在?”
黄衙内打量着她,乍看,只觉着眼前一亮,但细看,却越看越是心动:“呵呵,莫非娘子不愿意同我细说?”
善怀道:“这些事情,不是家里的夫人常管着的么?”
“我们家里,我管事。”黄衙内笑的意味深长,“娘子只管同我说,我什么都能做主。”
善怀听出他的语气有些不对了,而且他的眼神、透着古怪,不太正气,她皱眉道:“那……冯大人想要什么样子的喜饽饽?不如且告诉我,我们这就回去准备。”
黄衙内笑道:“娘子别急,我要的有些特殊,你上前来,我细跟你说。”
要不是碧桃事先提醒,善怀只怕就真的过去了,眉头越发紧皱:“大人,您只管说,我听得见。”
黄衙内见她不动,索性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向前,善怀微惊,抬手挡住碧桃:“大人,您想……做什么?”
“自然是做……”黄衙内紧紧地盯着她,挑唇笑道:“我……想做个人物……不知向娘子能不能?”
这要求若是别人提,善怀少不得试试,可是此刻,善怀深呼吸:“我们之前从未做过人物样式的,也怕做不好,不如大人找别人去做。”
“别人只怕更做不来,因为我要做的人物……”黄衙内笑看着善怀道:“要像是向娘子这样的……美人儿。”
善怀脸色一变。黄衙内却继续道:“最好能够让我捧在手心里,吃起来……必定也格外香甜。”
这话就露骨了。
“大人,请自重。”善怀掩护着碧桃,一步步后退,“若大人是在调笑,请恕我们告辞了。”
她说着转身,带着碧桃要走,厅门口却闪出几道身影,把门厅堵个正着。
善怀一惊:“冯大人,你这是做什么?”
黄衙内笑的志在必得,道:“向娘子莫慌,我实话说了吧,我不是什么冯大人,只是一向钦慕娘子,所以设计请娘子入府,便是想跟你……春风一度,共效鸾俦,还请向娘子成全。”
就算善怀识字有限,也听出了他的不怀好意,听他把恶行恶事说的这么正大光明,十分讨厌,便道:“你这人为何这样下作无礼,我跟你从不相识,你在胡说些什么?这可是京城里,难道没有王法了?你趁早别想错了主意,快叫他们让开,让我们回去!”
黄衙内却觉着有趣,哈哈笑道:“向娘子,你进了这府里,便由不得你了,你若乖乖地听话,还好说,若忤逆不肯,恐怕就要吃点苦头了。”
“你难道敢……”
善怀还未说完,碧桃从她身后站出来,微笑道:“这位爷到底是什么人,既然话说开了,总要报个名姓,不必藏藏掖掖的。”
黄衙内望着碧桃,眼中越发亮了,笑道:“这有何难,我姓黄,黄金万两的黄,他们都叫我‘黄衙内’,小丫头,你也不用费心打听了,你以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