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步远君眉宇间带着几分忧愁之色,道:“但愿如此,可知府里如今人心惶惶,老太太因担心十九,又见不到他,已然病倒了。”
景玉妆有些不快,步远君向来是个心思缜密的,怎么偏今儿没眼色,只说些不该说的。
她瞥了眼步远君,却见对方似乎没留意自己。景玉妆便对善怀道:“说起来,老太太先前得知了珑嫂子自作主张、约见了向娘子的事,也很是发了一番脾气,珑嫂子也自后悔不已,就连是我,也有些愧悔,先前娘子去侯府,我说了很些不中听的话,该当面向你赔罪。”她说着便站起来,向着善怀微微欠身,
善怀正在想景睨的事,见状也站了起来:“姑娘不必……我、不在意这些。”她还了礼,问道:“可是十九……他到底如何了?”
景玉妆只得道:“如今他在宫里,所以我们都见不着,还以为他能出来……到这里呢。不过应该无碍的,以前他也常如此,十天里倒有七八天是在宫内的,何况这些日子朝中的事情多……必定是脱不了身。”
善怀听她如此解释,倒也有理。谁知步远君叹息道:“人人都说,十九打死了御前指挥使黄都督父子,还好查出两父子罪行累累,不然的话,真不知如何了局了。”
景玉妆忍不住又看她一眼,步远君才察觉自己多嘴了似的,忙一笑:“我因过于担心十九,一时失言了。”她转向善怀,微笑:“姐姐别在意。”
突如其来的一声“姐姐”,让善怀有些略觉怪异。
景玉妆皱皱眉,勉强对善怀道:“今日着实来的唐突了,只是我并无别的意思,娘子勿怪,嗯……还有其他的话,就等十九弟出宫后,再说吧。想来以后我们也不乏见面的机会,自然多得是相处的时间。今日就不打扰了。”起身便要告辞。
步远君却道:“既然十九不在这里,只姐姐一个,四妹妹又何必着急走呢,我们多陪陪姐姐难道不好?”
大概是看出了景玉妆的不快,步远君又转向善怀道:“不然,姐姐不如还是搬到府里的好,省得十九出宫之后还得两头跑,毕竟老太太也病倒了,若你在府里,十九又回去,对老太太的病情也大有裨益,姐姐说呢?”
善怀再愚钝,也察觉出一丝异样:“你的话,是老太君的意思么?”
步远君一怔:“老太君自然也是想过的,不信你问四妹妹,若不是珑嫂子搅局,老太太早就叫十九带你进府里住着了……你若这会儿去,十九知道了,必定也会开心。”
景玉妆眉头紧锁:“表姐……”她一直称呼步远君为“姐姐”,还是头一次叫“表姐”,可见实在不高兴了。
“四妹妹,”步远君叹息:“我也是看府里动荡飘摇的,先前十九当街给了侯爷没脸,侯爷平白得了牢狱之灾,先前也病了,如今又是老太太担心十九……我也是想着,若姐姐进了府里,老太太先会高兴,十九也会安心,再则,姐姐到了府里,也名正言顺,如此竟是一举三得。姐姐,不会怪我吧?”
善怀尚没开口,清荷笑道:“表小姐如今是侯府的当家了么?这么会算计。我们娘子在这里好好的,用不着有的人替她瞎操心,十九爷有什么不安心的,横竖娘子在哪里,十九爷就在哪里,至于别的事,我们娘子管不着,也无能为力。”
景玉妆道:“表姐,咱们该走了。要如何安排,横竖有十九弟,我们虽是他的姊妹,却也不能替他做这个主。”
她特意说是景睨的“姊妹”,步远君自然该明白她的意思了,此刻若还继续说下去,就不像样了。
步远君一笑:“罢了,也是我多操心。”
两人正欲告辞,善怀道:“四小姐。”
景玉妆止步,很是客气:“娘子还有什么吩咐?”
善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