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了声音:“主子,有那么多好东西呢,哪里看得上这个?寻常人家,冬日吃不起别的蔬果,这萝卜是最便宜容易得的了。”
皇帝颔首,原来道理这样简单。
老汉吃了热汤饼,便要出城,想尽快将善怀给的东西拿回去给儿媳,也好快点上手,不耽误事情。
只是秀秀正跟大原三个玩的高兴,舍不得走,加上善怀要留他们吃午饭,便叫老汉先自回去,明儿若送菜再接秀秀就是了。
老汉很过意不去,只得百般叮嘱秀秀,自己先挑着空箩筐去了。
善怀到了灶下,忙忙碌碌,先给四个小的炸了些酥肉,占住他们的嘴,又取了些糯米粉,黄米面跟高粱面,调和后用适量开水烫了,揉的光滑,上蒸锅蒸熟。
这期间,便取了些花生,芝麻,捣碎后拌了红糖,弄好了这些,锅灶上的面也蒸熟了,趁热又揉成小巴掌大一小块,将调好的馅子包入其中。
一口小锅放在炭炉上,倒入油,中小火,将包好压成椭圆的小饼放入油中,嗤啦一声响,小饼在油锅里翻腾,很快鼓鼓囊囊地变成了金黄色,一个个小饼下锅,焦香味开始在院子里弥漫。
大原的口水都要流出来,对善怀道:“你会油炸糕?之前怎么不给我做?”
善怀点了点他的鼻尖,道:“别的不说了,你没看用多少油?你想要我的命啊?”
大原噗嗤笑了出来,这倒是。
善怀取了一双长些的竹筷子,将熟了的炸糕捞出来,大原迫不及待就想吃,善怀轻轻地打了他的小手一下,道:“长辈在这里呢。”
大原吐舌道:“我先前都是第一个吃的,渐渐地竟不是了。”
话虽如此,还是乖乖地捧着一盘子油炸糕,亲自送到里间,给杨公公跟皇帝,又格外叮嘱了一句:“小心烫,里面的糖可热着呢,等会儿再吃,但也不要等太久,太久了的话外面的皮就不脆了。”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外头景栎已经眼疾手快地抢了第一个炸糕,只是还未往嘴里送,突然看到秀秀眼巴巴地望着自己,景栎稍微犹豫,还是递了回去:“给你吧。”
小孩子最喜欢吃的就是炸的东西,何况这种又甜又香外壳又酥脆的,不多时,几个吃的满嘴流油,连斯文的颜傾也不由吃了四个,几乎撑得打嗝。
皇帝的嘴也不挑剔了,大概是被小孩子们所感染,一向吃东西不过两个的皇帝,竟也吃了三个,喝了口茶,皇帝道:“此物却是好,甜而不腻。难为她连这个都会。”
杨公公笑劝道:“此物毕竟油大,主子向来以清淡为主,还是少吃的好。”见左右无人,又小声道:“咱们该回去了。”
皇帝出来大半天,确实该回宫了,但居然还没有去看过景睨。
不过,望着那道忙忙碌碌的身影,皇帝一笑,却也是不虚此行。
杨公公见皇帝爱吃那油炸糕,本想带点儿回去,善怀道:“伯伯,这个要刚出锅才好,放久了就不酥了。”
皇帝顺理成章道:“那下回再来吃现炸的就是了。”
杨稹吓了一跳,拿不准他是说笑还是认真的。善怀却道:“大叔是伯伯的朋友,若是想吃了只管来。”
皇帝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杨公公:“还是沾你的光呢。”
杨公公不敢言语,只是陪笑。
善怀送了两人出门,一辆马车驶来,皇帝上车前,回头看向善怀,四目相对,却又不知说什么。
善怀看他打量自己,还以为他惦记喜饽饽的事,便道:“大叔放心,我会尽快做好,一两天功夫你叫人来拿就行了。”
皇帝扬眉:“哦……一言为定。”
善怀垂头,欠了欠身。
目送皇帝登车去了,善怀正欲回身进店,便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