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名唤伍耀,因为那黄……事发,他受了牵连,官职被革除,便想寻我的门路,我也知道你不待见他,怎会帮忙,他竟当街拦车……”
虽然杨六爷声音不高,但伍耀却也听见了大概,双拳握紧,但官高一级压死人,又能奈何?只恨自己没有门路。
他面如死灰,往地上啐了口,将小女孩抱在怀中,转身就要走。
那小少年气不忿,哑声道:“爹是陪我们出来玩儿的……之前给你们家里送礼,爹把刀都典卖了……”
杨六爷皱眉:“胡说,哪里有这回事。”
伍耀一手抱着女娃儿,一手拉住少年,迈步就走。
景睨道:“姓伍的。”
伍耀止步回头,景睨道:“你想寻门路,怎么不去找我?”
汉子的眼睛里透出怒色,继而又垂了眼帘:“十九爷不必这么戏耍人,我知道那天得罪了你,你不来折磨我已经是我走运了,哪里还敢去寻你。”
景睨扫过他身边的少年,跟他怀中的小娃儿,道:“不找看看,怎么知道成不成呢,还是说,你能对别人低头,不能对我低头。”
伍耀愕然。杨六爷若有所思:“十九弟你难道……”
景睨却没有跟他攀谈之意,微微一笑道:“六郎君,我今日还有事,改日再说话。”
杨六爷竟不以为忤,退后一步笑道:“当然,十九弟先请。”
景睨又看了眼伍耀跟那两个孩子,将车帘放下,小天儿开道,马车徐徐经过。
善怀不知如何,只在马车经过的瞬间,看见了那抱着孩子的高大身影,便问景睨是怎么了。
景睨道:“这个人其实是有真才实干的。可惜,他先前应该是贵妃一派的,如今遭难,贵妃帮不上,就想回头找皇后这边儿的人。”
那天跟着黄都督去的武官有不少,但只有伍耀看出了景睨的意图,又或者也有别人看了出来,但却没有似他一般出声提醒黄都督。
由此可见他是个忠义之士,而且有些见识,并非草包。
杨六爷说是碍于景睨的面子才没理会伍耀,可景睨心里明白,杨六爷只是不想用曾经投靠过贵妃的人罢了。
更复杂的,他没跟善怀说,免得她跟着多想。善怀也没有追问,毕竟这些事,她懂的有限,只说道:“你不帮他么?”
景睨又恢复了那种阳光灿烂的模样,笑问:“你想我帮他?”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好人,”善怀回想着,道:“可方才我看到他抱着孩子……他、还能陪着孩子一块儿玩耍,他一定是个好父亲。”
景睨心里发软,把善怀拥住:“他要真是个好父亲,就该知道怎么做,放心吧。”
马车回到了府里,还未停车,门房已经看见了他们,不知是谁叫了声,劈里啪啦,点燃了爆竹。
高挑的两挂爆竹炸的响亮,眼前仿佛电闪雷鸣,烟尘弥漫。
善怀吓了一跳,本能地捂住耳朵,景睨将她抱入怀中,笑道:“别怕别怕……”
“怎么了?”善怀睁大双眼,捂着耳朵问。
景睨笑:“下车看看就知道了,我抱你下去。”
善怀忙道:“不行,你的手!”
“我单手也能抱。”
“不许逞强。”善怀摁住景睨,自己先下了车,看清楚眼前情形,诧异,爆竹的烟雾缭绕中,抬头,善怀看到门首上挂着的大红灯笼,喜气洋洋。
门房跟几个小厮站在门首,笑道:“恭喜十九爷,贺喜娘子。”
“什么事?”善怀没经过这个,愕然问,景睨拉着她的手向内走去,只见院子里张灯结彩,焕然一新。
善怀笑道:“这是在做什么?还不到年下呢。”
此刻大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