撺掇道:“叫一声嘛,来,叫……十九哥。”
善怀抿着唇忍笑,哪里肯陪他一起胡闹:“我不,哪里叫得出口。”
景睨啧道:“干吗,又不会掉块肉。”望着她笑盈盈的样子,心里打定主意,不管如何,一定要当一次“哥”。
不多会儿来至东府,景睨跳出来,扶着善怀下地。
颜垂缨翻身下马,将门首略一打量。
善怀此刻才有些后知后觉,自己跟景睨做了夫妻,这件事外人不知道,如今跟他一块儿回来,自然是瞒不过的,她也不想瞒着颜垂缨,便想找机会告诉他。
恰好此刻,门房迎着道:“十九爷、夫人总算回来了,先前,昨儿来过的那位爷又来了,说是什么要当面跟十九爷道谢,十分执着,还带着个孩子……只能先请他在厅内坐等。”
景睨一听便知道是伍耀:“这家伙真的是……”
颜垂缨当即道:“你有客,先去见客就是了,横竖我也不算外人。正好在这院子随便走走。”
景睨哼哼道:“好一个不是外人,好吧,三舅哥,那你且自便。”
颜垂缨被他这一声“三舅哥”叫的头皮发麻,虎躯微震,景睨又对善怀道:“你陪着咱们亲戚,我去去就来。”
善怀脸上微热。
三人一起进了府,景睨直接往中厅,善怀陪着颜垂缨,从旁边甬道往后院走。
院子里已经掌了灯,灯光幽幽,照着前路。
善怀放慢脚步:“三哥,有一件事,我不想瞒着你……”
颜垂缨始终慢她身后一步,保持着合适距离,望着灯影下她的影子,时而落在他身上,时而错开,有一种怪异奇妙之感。
“嗯,你说。”
善怀便把景睨跟自己已经结了姻缘的事,告诉了他,说罢有些忐忑,不知颜垂缨如何看待自己。
颜垂缨面上并不显山露水,不是因为他多淡定,而是因为他已经知道了。
皇帝的密探无处不在,御史台的消息也不遑多让。
但是,听善怀主动跟自己说起,颜垂缨有些欣慰,又有点心酸:“你……真心喜欢他?”
此刻两人已经到了后院门口,善怀止步,不敢看他:“嗯,十九他对我、很好。”
颜垂缨真想追问一句是怎么好法儿,却只是一笑:“是你愿意的,就没有问题。你若是得了好姻缘,我自然也替你高兴。”
善怀见他依旧是这样的温和稳重,心头竟生出感激之意,不知不觉松了口气:“我不是故意瞒着的,只是原本就不想张扬,而且我也是昨儿回来后才知道的……”
颜垂缨感慨景睨的办事利落:“他家里,都答应么?”
善怀道:“头一回去还闹了不愉快,上次老太太病了,三哥陪我一起去的那次,倒是大有不同了。”
颜垂缨颔首:“别的也轮不到我多言,只有一句,倘若有人给你气受,千万别忍着,要么告诉他,要么告诉我。当然,你若能自己解决也更好,只别受了委屈而不说。”
善怀得了这句,却有点如同娘家人给自己撑腰似的,越发感动,乖乖地点头:“好的三哥,我知道了。”
两人进了院子,远远地听见小狗儿奶声奶气的叫,颜垂缨笑道:“哪里来的狗儿?”
善怀便说了是景睨捡来的,正清荷出来,东张西望,蓦地看见她两人从侧门进来,笑着迎上来:“娘子回来了,给三爷请安。”
颜垂缨颔首。
进了屋内,清荷送了茶上来。
那小狗扑到善怀脚边上撒欢,她俯身抱在怀中,轻轻地抚摸。
颜垂缨看在眼里,又看了眼旁边的清荷。
清荷会意,悄然退下,颜垂缨才道:“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