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从头到脚泼了一盆冷水,然后被凛冽的寒风一吹,整个人化成了冰冷的雕像。
连手臂上的疼也好像被冰住了。
他简直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又是怎么回到住处的。
善怀回到店内,忙在火炉旁边烤火。
大概是这两日格外冷的缘故,时不时的觉得身上发寒,刚才回来,冷的身上直发抖,碧桃赶忙倒了一碗热水,喝了半碗才缓和过来。
看到景睨回来,善怀抬头:“他走了?”
“走了,”景睨在她旁边坐下,“以后若还敢来,不要跟他啰嗦,叫人赶走了就是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未必有什么好话。”
善怀眨了眨眼。
奇怪,刚才在外头面对王碁的时候还温和有礼,怎么这会就变了个人似的?
“他倒是没说什么奇怪的。”善怀放下手中的碗,拿起火筷子去拨弄炉子上的花生,红枣跟栗子。
这是她方才放上去的,有一边已经烤的焦黄,空气中散发着一种焦甜的香气。
景睨望着她的动作:“这种人说什么不重要,要看他心里想什么。”
善怀摇了摇头:“那我可看不出来,也不想看。”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好像从没有看清楚过王碁的心思,以前倒是很想弄明白,可惜没有机会。现在就更没有必要了。
“不想看就对了。”景睨说着,目光从善怀的脸上转到炉子上那几颗东西,红枣被烤的微微颤动,滋滋有声,花生壳已经有点儿灰黑,那两颗栗子更是圆鼓鼓的,隐隐的喷出白气。
善怀试图用火筷子把它们拨到炉子旁边,谁知那栗子已经被烤到极限,稍稍一碰,“啪”地一声响,竟然爆开了。
早在炸裂之前,景睨一手搂住了善怀,抬手一挡,炸开的栗子跳起来,撞在他的衣袖跟手背上,又纷纷坠地。
善怀吃了一惊,从他怀中看过去:“呀,可惜了。”
景睨笑道:“还可惜呢。差一点就伤到你了。”
“不要紧,只要别着急往嘴里放,伤是伤不到的。”话虽如此,却忙抓住他的手,细看有没有伤着。
“没事,”景睨擦了擦手背上溅落的一点栗子面,道:“你倒是心大。你想吃,叫人帮你烤就行了。何必自己来?”
“不是,我是想烤两个给你吃的。”善怀见剩下的将糊了,急忙都拨到炉子旁边,捡起一个冷了些的花生剥开,送到他跟前:“你尝尝。”
景睨语塞,他什么好吃的没吃过,怎么可能缺这两个花生栗子。
此刻却乖乖的张开嘴,含住那两颗烤花生,一咬,焦香之气在唇齿间散开,别有风味。
碧桃又送了一杯茶上来,善怀就将两个烤焦了的红枣放了进去。
景睨还没喝,闻着那种炙红枣兑茶的独特味道,先半醉了。
剩下两颗栗子烤的正好,已经裂开了口,稍微冷却,善怀取了一个,一边吹气一边剥了出来,焦黄的栗子肉饱鼓鼓的十分诱人。
善怀送到景睨的唇边,他乖乖的又含住了,单手将剩下那颗拿起来,稍微用力,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不见动作,张开手的时候,掌心就是干净的栗子仁了。
善怀正盯着看,景睨把那栗子送到她的唇边,微微扬首:“张嘴。”
她也只得吃了,软糯香甜,只是有些噎人,景睨便举起茶杯送到她唇边,叫她喝了一口。
两个相视而笑。
旁边的小厅内。碧桃跟冬梅望着他们肩并肩坐在一起,你喂给我,我喂给你,偷偷地笑。
碧桃不由小声道:“倒是让我想到一首歌儿。”
冬梅悄悄的问:“什么歌?”
碧桃便低低唱道:“你侬我侬,忒煞情多。情多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