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笑着说:“你们小孩子去玩自然使得,我无缘无故的就罢了。”
“哪里就无缘无故了。昨日老太太还盛赞婶婶呢,很想见婶婶一面。”
善怀好奇问道:“你们府里的老太君怎么会提到我?”
“老太太说过好几回了,还曾悄悄的叫府里的人买了热汤饼回去吃,觉得很合口味,先前还定了喜饽饽。老太太说婶婶兰心蕙质,且又心善,是个很难得的呢。”
善怀大为意外:“老太太也吃过热汤饼?我怎么不知道?”
颜傾认真道:“老太太是最和蔼慈祥的,也是最不愿意麻烦人的。之前三叔说好喝,她记在心里却没惊动旁人,只叫身边嬷嬷出府买了回去……要不是因为年纪大了,还要亲自出来吃的。”
善怀心头感动,怪不得颜垂缨那样温柔心细,体贴入微,端看这家里老祖宗的行事就知道了。
她听颜傾说了这许多话,心里欢喜,便答应了小孩,等年下得闲必定会陪着大原去一趟。
颜傾并没有多待,他今日来并不似为了玩耍,却像只是为了相请。
出了东府后乘车往回,车辆却不是回国公府的,而是往御史台的方向而去。
因是除夕,今日街上的人明显见多,逛街的,置买年货的,有的甚至合家倾巢而出。
而在最繁华热闹的朱雀街跟朝阳街上,两侧悬挂着各种各样的灯笼,集市,庙会游人如织,熙熙攘攘,路边上的积雪还没融化殆尽,也阻不住百姓们热闹之心。
马车放慢了速度。
起初是因为车水马龙,道路拥挤。但就在距离御史台一条街的路口,马车停住了。
车夫着急,打听行人,却听说是前方出事——好像是有人在打架。
但此地可不比别的地方,前方就是各部衙门,又因为年关紧要关头,街上更是添了好些巡逻的官兵。
怎么竟有人胆敢在这里闹事?
车辆停住,车内颜傾趴在车窗口上,难得放松,清闲的向外打量。
只听路边的行人说道:“那打人的……好像就是之前才拿下那国舅爷的什么小都督?”
“什么?是那位小魔王么?这又是哪一位遭了殃竟落在他手里了?”
“好像是个文官,看着文质彬彬相貌清俊的,也不知怎么得罪了他。”
颜傾虽然是个孩子,但七窍玲珑,听见了这些话,心中逐渐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当下竟顾不得乘车,纵身从马车中跳出来,往前走去。
此时,那边的纠纷已经到了尾声。
两个随从跟着一前一后,帮着小郎君分开人群,颜傾来到最前,看向前面路上。
果然不错,其中一道身影,可不正是景睨?身上穿着一件赭红色织锦斗牛服,披着黑狐披风,头上围着同色毛帽子,一张清艳过分的脸上,满是杀气。
而在他对面那人,颜傾只一眼就心惊,不是颜垂缨又是何人?
只见颜垂缨本来清俊的脸上竟多了一道伤痕,血淋淋地显得触目惊心。
地上还倒着两个人,像是受了伤,挣扎着要起身,都是他的随从护卫。
“三叔!”颜傾焦急的叫着,冲了过去。
景睨回头看见小孩,也有些意外,但只是冷哼了声。
他依旧张扬地,指着颜垂缨道:“若不是看在国公府的面上,今日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你且好自为之!”
翻身上马,扬鞭打马向前,围观看热闹的百姓们如受了惊的鸭群,齐刷刷向两边分开,给他让出一条路。
几个闻讯而至的巡差也不敢阻挡,瑟瑟无声。
颜傾扑在颜垂缨怀中,眼睛里含了泪。
小孩儿心疼的看着三爷脸上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