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秀秀跟爷爷他们一家,来往的食客,以及码头上的那些衣着单薄顶风冒雪的工人。
布料行,清荷,伍佥事家里、还有那些武官的家眷……
以及最近,那些排着队领热汤饼的百姓跟流民。
善怀想到那些形形色色的人,一张张发自内心的笑脸。
有的人高官厚禄,养尊处优,风雨不透。有的人靠着双手,于世间求一条活路,各自有各自的活法,没有什么对和错。
迎着皇后注视的目光,善怀回答:“我心里踏实。”
方才听见那两位妃嫔的“密语”之后,景睨心中一阵阵的波澜涌动。
突然想起前一阵子有关于那个贵人的传说,说她如何得宠,如何张狂,明明只是个尚衣局的绣娘,也不是二八少女,也不算绝色倾城,不知怎的就入了皇帝的眼。
当时景睨没当回事儿。毕竟皇帝的心情他是最清楚的,喜新厌旧的典范,薄情寡恩的翘楚。
所以在遇到善怀之前,景睨对于男女之事实在不敢苟同。
因为看多了后宫的秀女一茬又一茬,新的上旧的去,层出不穷,月月都有更新鲜的出现。
靖信帝吃多了一样的口味,想要随便换一换,也是常有的事儿。
景睨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换到了自己头上。
但景睨并不是偏听偏信的人,他自然看得出来这两个妃嫔是有意的当着自己的面“密谋”。
更何况那贵人已经死了,他也见不着了。
也许只是有人想借着这个,挑拨他跟皇帝之间的关系。
也许只是单纯的凑巧,凑巧两个人长得稍微有几分相似……虽然他心里明白这不可能。
尤其是暗暗的估算了一下那贵人得宠的时间,岂不正是皇帝微服出宫见过善怀之后。
要不是因为善怀在这里,他早就当场发难了,即刻质问明白。
甚至刚才皇后娘娘打发那些人离开的时候,景睨想追出去。
可到底不放心善怀,于是仍陪在身旁。
他的心里原本狂风骤雨,可是听着善怀跟皇后的话,躁动的心绪逐渐安稳下来。
就好像善怀很喜欢同他相依相偎。景睨又何尝不是?
善怀就好像是他的一味良药,不管心里何等的烦闷恼怒,只要面对她,望着那双毫无杂质的黑白分明的眸子,听着那些毫无矫饰的温声软语,他就像是脱胎换骨一样,情绪很是安定。
七娘子从内殿走了出来,见皇后拉着善怀的手说话,面上掠过一丝错愕之色,垂手含笑:“方才已经看过,都准备好了,并无差错。”
皇后点了点头,七娘子回身示意,一会的功夫,三个宫女陆续走了出来,手中各都捧着托盘,上前跪倒。
“之前也没见过,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凭着本宫的心意,准备了一点见面礼。”皇后从第一个托盘中取了一只嵌八宝的累丝金镯子,比量了一下:“哟,正合适。”握着手给她亲自带上,又牵着手给景睨看:“好不好看?”
景睨道:“好看,不过人家镯子都是一对的,娘娘怎么一只?”
皇后对善怀说:“你听听他,可有这个道理?本宫这只镯子可是独一无二的。便寓意着你们两人万里挑一,情比金坚。”
景睨眉开眼笑:“这话好,那一个就一个罢了,我也认了。”
“看你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皇后娘娘又从第二个托盘中取了一个垂璎珞的金项圈,中间坠着一个长命锁:“这个就祝你们两个平平安安,长长久久。”
景睨看着那锁:“我还以为您……”他几乎以为皇后是知道善怀有身孕了。
皇后娘娘哪里知道他的心思,看了一眼第三个托盘上的东西,这一次却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