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睨看向赵少卿身后持刀的两个倭人,抬手勾了勾。
这会那两个倭人对视了眼,看着地上自己受了重伤的同伴,终于怒吼一声,双双扑了上来。
这正中景睨下怀,不退反进。
景十四已经被吓得半死了,可到底不能眼睁睁看着景睨“势单力弱”,看到小天儿在场,还有兵马司众人,忙道:“快保护十九。”
小天儿惊奇的看了他一眼:有意思,这两个人还不够十九爷热身的。
看样子这位十四爷并不知十九爷的真正实力何等可怕。
那两个倭人本来以为二对一,对方又是如此年轻,怎么也不至于落得下风。
他们之所以选择动手,一是因为咽不下这口气,二是心想自己人吃了大亏,这个时间正好,一鼓作气杀了这少年,可以震慑大启朝堂不说,而且事出有因,就算大启朝廷也未必会真正降罪。
谁知,确实不是落于下风,因为这根本不是比试。
对景睨而言,不必分出输赢,只需分出生死。
他根本没有和对方缠斗的意思,出手就是杀招,而在场的除了赵少卿外,其他围观的百姓们无不为景睨捏一把汗,却只听见很细微的“叮”地响声,眼前两道刀光一闪而过,一切便归于平静。
众人几乎不知发生了何事,直到那两个使者轰然倒地。
赵少卿其实是有点儿幸灾乐祸的,他原先恨不得看那两个倭人拿住景睨或者让他吃一个大亏。
没想到反转来的这样迅雷不及掩耳。
他的脸色变了又变,步步后退。景睨微微歪头:“听说他们先前玷污了一个少女,害其性命。是你袒护着的。”
赵少卿色厉内荏道:“景都督……你这是何意?当街杀害外邦来使,你可知道你犯的是死罪?”
“我说过了,别急。”景睨道:“你不回答就当你默认了。所以,知法犯法谋害人命,罪加一等。”
“你在说什么?”赵少卿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景睨大概还没完,他骇然笑道:“你难道想杀本官?你是疯了不成?”
景十四头皮发麻,不顾一切拦住:“十九……不可!”
景睨转身,仿佛要离开,赵少卿松了口气,以为自己逃过一劫,还想要说几句狠话挽回颜面:“景都督,今日的事,本官必当……”
话未说完,景睨手中的倭刀脱手倒飞,直接没入了赵少卿胸口。
赵少卿身形摇晃,瞪着双眼,垂首看向胸前的倭刀:“你,你你竟敢!”
他无法再说下去,只依稀听见景睨道:“杀你又如何?”
景十四从最初的忧心如焚,到胆战心惊,乃至彻底死心。
目光发直的看着倒下的赵少卿,十四爷又开始为自己的安危提心吊胆。
噤若寒蝉的还有兵马司众人。
景睨先看十四:“假如你在鸿胪寺只做这些事,我希望你辞官,就算做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也比对外邦异族卑躬屈膝的强上百倍。”
景十四低下头,不敢吱声。
他又看向兵马司众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胞将被活活打死而无动于衷。要你们这些人何用?要知道,这尚且不是在战场上。”
众人面露羞惭之色。
景睨没再理会,迈步往外走,人群中不知是谁叫了一声“杀的好”,好像是鞭炮的引线被点燃,无数个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
善怀原本还在车窗边上向外张望,可惜隔着有一段距离,所以看不清那里的情形。
只在最后听见人群鼓噪,又是好奇,又是担心,便推开车门,下了马车。
才走了五六步,那边景睨已经自人群中走了出来。
原本围的水泄不通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