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给自己的第一件大事,当然要漂漂亮亮的。杜五粗鲁,有时候犯起混来自己都压不住,他自然不肯带。
谁知他前脚走了,后脚五爷自己便偷偷跟上了。
富奕一看到他就头大,但已经到了地方了,自然不能再退回去。只能千叮咛万嘱咐,叫他千万不要生事。
知县大人早一步派人到了向家村,为的是叫他们有所准备,别怠慢了京城来的信使。
向家村的村长正在人家里吃年酒,喝的半醉,只听见一句“县衙来人找善礼一家子”,本来就莫名其妙。
谁知同席一个“聪明人”道:“这必定是王举人不知有什么事,所以拜托了县内的同僚前来通知?”
正好屋里有几个是先前在向家吃酒而看了热闹的,还有一个恰是柳老婆子的女婿,早就听从老婆子口中听说了善仁掀桌子打人的事,当然也很看不上。
此时仗着酒力便道:“这王举人也算是难得的心胸了,虽说是和离了,竟还给向善礼找了好差事……这向家人哪里值得如此?他那个二妹妹眼里丝毫没有个尊长,先前还拿着刀要砍人呢,几乎合家上阵殴打长辈,可见向家老大也不是个好的,很配不上王举人老爷,叫我看,这必定是举人老爷知道那女人自甘为妾,生了气……”
又有一个人接腔说道:“说起向善礼在宝丰楼里的差事,我之前派人打听过,据那楼里的人说,不是王举人的情分……这向善礼该不会是扯虎皮拉大旗,借着王举人的旗号蒙骗人吧。”
那女婿顿时精神抖擞:“我就觉得王举人不可能在休了人后还容忍善礼借他的光,哈哈,必定是东窗事发了,王举人派人来兴师问罪,这下向家人要倒大霉了。”
村长原本还有些紧张猜疑,听他们三言两语,心思也活泛起来。
自从善礼在县内做了管事,逐渐竟把阖家都带了去,逢年过节的也不知道来孝敬自己,据说那宝丰楼的大管事可是个了不得的肥差,村长没得到好处,早也心有不满,只是碍于王碁的身份,不愿意做的过分。
现在听了这话正中下怀,也很想借着这个机会整治整治向善礼。
当即打定主意,起身出外,迎接县府来人。
县衙里的差役下乡,从来都是眼高于顶,鼻孔里看人,今日却一反常态,满面笑容。
村长拱手作揖,两方寒暄了几句,那人道:“不知这向老爷一家,住在哪里?”
听见“向老爷”三个字,村长一愣,越发认定是因为王举人的缘故,笑道:“是有什么事么?”
那人笑了声:“确实是有大事,还请村长带路,要叫他们早些准备才好。”
“这,不知究竟何事?”村长有心探问。
“好事,大大的好事。”
那人模棱两可的一句,村长摸不到脉门,不知他是正话还是反说。
来至向家,大门紧闭。村长身旁跟着几个看热闹的,其中一人正是柳老婆子的女婿,他乐得在这个时候狐假虎威,当即上前砰砰的拍门,恶声恶气的:“谁在家里?赶紧把门打开。”
差役吓了一跳,忙上前将人推开:“谁让你这样叫门的?”
村长本来没当回事,见差役如此反应,总算意识到一点不对。
屋里头,善礼听见拍门声不像话,心头一惊,示意母亲跟小妹不必害怕,自己出门,顺手提了门口一截短棍放在身后,这才问道:“是谁?”
县衙的差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柳婆子那女婿,放缓和声音:“敢问向老爷,大爷在家么?奉知县大人命,有要紧事告知,还请开门说话。”
善礼心头狐疑,多了个心眼,侧身到了门口,从门缝中稍微打量,果然见那人是衙役服色,这才稍微打开门,却将身子立在门口挡着:“失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