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确实有此顾虑,想我为官,向来洁身自好,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岂能在此自毁羽毛?何况这件事尚且未有定局,只靠都督三言两语就要派人传命,实在……就算要下令,也要经过兵部审议,再禀告圣上,御批决断。请恕本官一人无法做主、不能答应。”
景睨虽然没有领兵打仗,却也知道兵贵神速,军情如火的道理,何况,他本来也不愿意干这种仿佛伤天害理的事,但谁叫他们在这个位子上,所谓慈不掌兵,而且,只顾怜惜城外之人,难道就不顾城中之人的安危?何况还关乎两国之争。
“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你也配?”当即上前攥住了龚尚书的领子:“我好言好语的同你说,你反而听不进去,是什么让你觉得你可以跟我有商有量,讨价还价?”
“景都督,你做什么?!”龚尚书惊呼:“放手!”
景睨揪着他来到桌旁:“立刻给我写。”
龚尚书被他轻而易举的拽着,震惊:“你你,你竟公然逼迫本官,你可知这形同造反。”
“你写完了之后,咱们就立刻进宫见皇上,造不造反的还轮不到你来说。”
龚尚书脸色变化不定,把心一横:“我不写又如何?”
景睨深呼吸,握住了龚尚书的右手放在桌上。
他试图挣扎:“你干什么?”外边等候的人听见动静纷纷入内,其中有兵部的一位侍郎,两个主事,见状都惊呆了。
景睨道:“真不写么?”
“我、本官……”龚尚书扭头看向那侍郎:“还不叫人!”
小天儿上前一步,把人拦住。
景睨冷道:“让他叫,倒要看看他能叫来多少人,能不能拦住我。”
说话间已经把龚尚书的五指分开,道:“尚书大人,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写不写?”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不、不……”
龚尚书惊心,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话未说完,小手指被往上一掀,龚尚书撕心裂肺的叫喊起来:“救命!”
景睨冷笑:“这就受不了了?还有五根手指,我们慢慢来。”
“景十九,你……你眼里还有王法么……”龚尚书疼的脸色惨白冷汗滚滚,兵部那几个官员也都面无人色。
“没有。”景睨干净利落地回答,“尚书大人不如想想你能不能保住这只手。”
眼见他还要动手,龚尚书崩溃:“写,我写,别动手……停下。”
景睨在兵部逼着尚书众人,拟了文书,盖了大印,派人即刻出城。
龚尚书白着一张脸,笼着自己断了的小手指,死死的看着景睨。
景睨笑道:“龚尚书,你这眼神不太服气。”
龚尚书把头转开,不敢再挑衅这个煞星,谁知道他还能干出什么来,能够公然在兵部扭断自己的手指,那就能拧断他的脖子。
他知道景十九郎混不吝,是个有名的混世魔王,但只觉得自己跟他井水犯不着河水,再怎么也混不到自己头上,谁知……命中竟有此一劫。
他心中又气又恨又怕,盘算着该怎么报仇,景睨哼道:“只是断了一根小手指而已,又不是断了你的命根子,别做出一副被阉了的样儿。”
龚尚书忍无可忍气的站起:“景十九!”
景睨淡淡道:“这不是中气挺足的么?走吧。”
龚尚书忽然又有点儿萎靡,低低问:“去哪里?”
“先前不是说过了么?进宫面圣。”
龚尚书没想到他说真的,只不过更想不到的是,还未进午门,有人急急而来将景睨拦住,也不知说了什么,那个人忽然转头,就这么打马离开。
龚尚书心头七上八下,怀疑是不是又有军情到了……可这样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