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新鲜物只需要五十文就能吃上一碗,谁不愿意尝尝鲜?
二店生意好,未免有些人眼红,知道海带菜是贡品后,就向官府告发,告二店“僭越”,擅自使用御前贡物。
此事惊动了宫中二十四监,御用监跟尚膳监都派了人来,那告发的知道,只以为食肆必定要倒霉了,僭越的罪名落定的话,就算有再大的靠山也保不住他们。
谁知两处司局一通追查后,很快有了结论。
内廷派了特使,光禄寺官员随行,亲至永平府金沙县寻到善礼,先是查看过善礼命人所买的那些海带菜,确认同外邦进贡之物一般无二后,当场宣读皇帝旨意,封了善礼为光禄寺珍馐司采办执事,负责每年的海带菜择选进贡事宜。
其实采买只是个名头,实际上,是给了善礼光明正大使用海带菜的权限,毕竟选了好的进上后,其他的要如何使用分派,都由善礼这个执事做主,也谈不上僭越了。
如此一来,二店在京内更是名声大噪,每日银钱流水一般而来。
善礼跟向老爹柳氏一家人,更是做梦都想不到,有朝一日家里竟然会得到一个官,当内侍们寻到宝丰楼的时候,善礼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万万想不到是天大喜事。
消息传回了向家村,原先那些议论纷纷说向家各种不是的,早就转了风向,而那些原先欺辱过向家的,则是心惊胆战,有人寻到善礼,百般的赔礼道歉,尤其是那些拜高踩低的所谓“亲戚”,先前向家人进了京,山高皇帝远,不知究竟,倒也罢了,底下仍旧可以说几句酸话,肆意叫骂一阵,可是如今善礼得了官职,这就不同了,这可是实实在在眼前发生的,这才真正信了,向家跟之前确实不同了,那几日几乎每天都有好些人来寻善礼,令他不厌其烦,只能叫随行小厮都打发了事。
进了二月,京城中的头等大事自然就是万众瞩目的春闱。
但是今年有所不同,盖过春闱风头的,是从同关战场传回来的一则捷报,中军都督府的景都督,带兵跟西戎人骑兵于太丰郊野对上,双方激战,西戎骑兵竟然大败,俘获战马二三百匹,死伤的戎人六七百,割了头颅,堆做京观,一为震慑戎人,二为提振士气,三为告慰之前孙虞候众人在天之灵。
虽然有军中传令官报捷,但朝中官员竟不能信。
人人都晓得西戎骑兵无敌天下,他们生在茫茫域外原上,最擅骑射,堪称无往不利。
景睨所带的中军都督府将士,且不是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边军,怎么可能赢。
甚至有人怀疑,景睨是夸大其词,虚报军功。
靖信帝冷笑,对杨稹道:“当初问谁可领兵对敌,他们若也能如今日这般振振有词,朕也不至于就放十九出去了。”
其实原先靖信帝得到报捷文书之时,也有些怀疑……甚至觉着景睨是不是故意的帮他安稳人心,让他高兴的。
可是又一想,那小子虽然向来是个天不怕,但绝不会在这种军国大事上胡闹。
那么这报捷就一定是真的。
很快,西平府知府的文书,太丰知县文书,以及本地守将的奏折陆续送达。
要是景睨连这些人也能串通……除非他要造反。朝中质疑的那些人才纷纷没了声响。
京师之中,万民欢腾。
消息第一时间传回了侯府,老太君喜欢的老泪纵横,连景泰侯也忍不住双眼放光,一连问了好几次消息是否为真。他想让自己镇定,至少不要显得那样“喜形于色”,但却无法自控。
周围的幕僚众人纷纷贺喜,道:“十九爷年纪轻轻便能建功立业,立下奇功,将来成就只怕更在侯爷之上,真是国朝之幸。”
景泰侯着实忍不住,哈哈大笑。
颜垂缨在得到这消息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