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道:“他是大启士兵,本来就已经是该死了,何况他这个情形应该活不了,不如给他一个痛快。”
善怀大惊,慌忙推开他:“不行!”
隼吃过她的亏,当即一把攥住善怀的手腕:“你以为你还是都督夫人么?你不过也是俘虏,自身难保了,还管别人。”
善怀低头咬向他手上,隼吃痛,抬手就要去打她。
步远君及时阻止:“住手!”
隼用力抽回手臂,站起身,恨恨地望着善怀。
善怀毫不相让地回瞪,生怕他再动手伤人,兀自牢牢护着王桓。
步远君看看她,又看向地上人事不知的王桓:“罢了,倘若真是相识,留下来也许有用。”
隼嘀咕了一句,却还是走过来将王桓抱起,送上了马车。
正欲重新启程,路上又来了一队兵丁,大概十几人,有的马背上还驮着人,看着似是些女子。
队伍为首一人,高鼻深目,须发微红,头戴镶金花斑豹皮帽,看向隼跟步远君之时,眼睛放光。
极快地赶到近前:“我当是谁,原来是乌支部的两位……之前听说你们入城了,我还不相信,果然是春信儿到了,小鸟雀都开始乱窜,哈哈哈。你们这是要去哪?”
隼是见过这人的,仆猲部的十二王子,凶残好色,此刻他队伍的马背上驮着的那些女子,多半是从城中各处抢夺来的。
他道:“原来是十二王子驻守城中,我们自然是要回王城。”
“回王城?急什么,”红发人一通狂笑,目光落在步远君身上:“先前是仆猲王要你去金帐伺候,你的父王说你害了病,现在看来,病已经好了?既然来了城内,我当然要替仆猲王好生招待,不如在这里多住几日。”
扫过那辆马车,狐疑嗯又问:“车里是谁?”
隼眉头皱起,他们本来要穿过同关,直接往雪原王城而去,没想到节外生枝。
仆猲部的人生性凶残,是西戎几部之中最难对付的,平常在自己的部族,他们或许还不肯轻举妄动,但现在城内都是仆猲族人,自然不能硬碰硬。
可对方显然不怀好意,一旦答应,不知后果如何。
红发人见他们不答,竟拍马上前,不由分说撩起车帘。
善怀正拿着帕子给王桓擦拭脸上的脏污,冷不防转头,对上一双豺狼似的眼睛,不由怔住。
“咦,美人。”十二王子眼前一亮,抬手就要去抓善怀。
步远君忽然上前道:“殿下既然一片好心,我们不如就在这城里留一日。就劳烦殿下带路了。”
红发人手一僵,看看步远君又看看善怀,眼珠转动,大笑道:“好,好的很。”
车队跟着队伍向前,隼看着十二王子一行人,望着马背上那些衣衫褴褛的女子,转头对步远君道:“你怎么答应了他?”
“不答应又能如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隼透过车窗看向善怀,见她只顾盯着那半死的人,怒说:“若不是她,我们早就离开了。”
步远君道:“你没看出十二王子是追着来的?只怕我们还未出城就被他拦住了。”
隼咬了咬牙:“也罢,倘若他真的要……大不了就鱼死网破。”
昔日威武的同关城衙门,如今成了仆猲人盘踞所在。
十二王子下马,并不着急入内,拿着马鞭盯着马车。
步远君下地,不忘照看着善怀,十二王子看着两个如花似玉的美人站在一块,不住的吞咽口水。
隼按捺着怒火,自去抱了王桓下来,一路入内。
进门时候,善怀无意中看到台阶上未干的血迹,甚至有些新鲜,凝成了冰,冰血被一只只脚踩过,变成鲜红的碎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