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刀抽出,鲜血狂飙。
他却毫不留情,趁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刷刷数刀,将身后两个副将同样斩杀。
其他的士兵惊呆了,纷纷后退,却听那武官说道:“侍卫长勾结大启人,开了城门,你们还不赶紧出去迎敌,在这里等死么?”他用的是仆猲语,那些士兵们群龙无首,又听他的声音威严,不容违抗,顿时纷纷的跑了出去。
台阶前,善怀转头,月光下只看到一道颀长的身影,穿着的是戎人的服色,但……
一时间如梦似幻。
身形高大的武官向前一步,他的头顶也带着同样的翻皮帽子,夜色中看不清容貌,只瞧见有些坚毅的轮廓。
微微倾身,向着隼跟步远君道:“大启军到了,两位殿下快跟我走。”
这次,他用的竟然是他们乌支的语言,口音毫无违和,听着很是亲切。
隼惊喜地望着此人:“你是?”
那人并不回答,只是靠近步远君,在她耳畔低语了一句话,很简短。
步远君本也又惊又疑,听了这句,面色立变。
然后,她神色复杂的看向隼,说道:“无妨,这是我的人。”
隼松了一口气,还好。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已别无选择。
幸亏这人支走了仆猲部的士兵,不然他们已无活路。
何况……若是大启军破城而来……要走恐怕都来不及了。此时此刻,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同关。
步远君深呼吸,看向善怀:“向娘子,你便不必跟随了。把你留在此处,我也不算失约于三哥。”
隼一惊:“不行,都已经带到这里了,距离王庭不远,为何还要留下?带着她可以要挟那个小魔君,还可以向大王交差。”
那身形高大的武官闻言,暗影里,眼眸寒光一闪。
步远君皱眉道:“隼,别忘了你原先就是为了救我才冒险进京,可又被人挑唆,招惹不该招惹的人。你以为你占了大便宜,殊不知人家也把你当刀使,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隼似懂非懂:“可是……”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自保,她已经有了身孕,万一在我们手上出问题,惹怒了景十九郎,你觉着这对我们来说有好处么?雪原上护崽子的狼王复仇是怎样的不死不休,你忘了?”
隼神色一凛。
那武官道:“事不宜迟,该走了。”
隼迟疑着,听着外头嘈杂呼喝之声,看看满地尸首狼藉,今时并非往日,以后……
耳畔仿佛听见遥远的雪狼长啸。
最终他道:“罢了,听你的就是。”
隼还有两名手下轻伤,当即将他扶住往外。
步远君回眸看向善怀,善怀也看着这女子,当然也知道她不是真的表姑娘,而且还是敌人。
可是此时相对,心情颇为复杂。
步远君却微微一笑:“我原本很讨厌你,想不通凭什么他会对你……觉着你不值得,可不得不承认……”
院子外的喧哗声音逐渐逼近。隼道:“瑞姬,快走!”
步远君转身。
庭院中,只剩下那高大的武官,沉默地看向善怀。
善怀站起身来,愣愣的望着他。
他先前都是半低着脸,此刻微微抬头迎着月光,月光照出了一张清俊堪称英武的脸,尤其是一双眼睛,极为深邃清亮,如冰似雪。
“陈……你……”善怀喃喃。
“别担心。景十九到了。”他的声音虽低,极沉稳。
“十九?”善怀失声。
陈泱嘘了声,看了眼地上的齐安,从腰间摘下一个荷包:“里面有药,为他服下可保住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