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善怀如今下落不明,生死不知,又有些难过。
擦了擦眼:“你难道不算是幸运之人?难道你身边的人,就没有彻头彻尾对你好的。”
皇帝对上他的眼神,笑容里透出了几分暖色:“是啊,朕也是幸运之人。”
大原正想再问,皇帝主动向着大原伸出手,大原瞅了眼,将头扭开,商量的口吻:“我的人不顶用,你能不能派些人护送我去找她?”
皇帝顺势负手向内殿走去:“小子,求人要有求人的样子。”
大原望着他越走越远,终于一跺脚,拔腿奔了上去。
宫内众人很快发现,皇帝身边多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孩。
后妃们议论纷纷,又因为皇帝十分的亲近大原,并贴身内侍照看,很快谣言散播,甚至有人说,那孩子是靖信帝跟别人的私生子。
这段日子里,皇帝一方面派人往同关的方向去追寻善怀踪迹,一面继续调查宁王之事,尤其是跟随宁卫的那些侍卫,两个反叛之人成了廷尉金针的试针者,这一次问的是有关于宁王府以及世子的种种,谨慎起见,皇帝一度亲自旁听,所有无误。
眼见谣言愈演愈烈,甚至还有些许不堪的揣测,皇帝决定,既然保密无用,索性昭告天下。
正好因为当初宁王的事,有很多人怀疑是皇帝所为,如今世子回归,皇帝又同世子十分的亲密,这对于靖信帝的名声自然大有好处。
皇帝不仅要昭告宁王世子的身份,且要册封他为“周王”,因为年纪尚小,暂时并不赐府,只留在宫中教养。
之前胡贵妃得势的时候,人人都以为贵妃所生的皇子有问鼎大宝之姿,谁知胡国舅不争气,被景睨掀了个底朝天,连带胡贵妃也不明不白的入了冷宫。
这个关键时节皇后娘娘又有了身孕,不管如何,皇后的这一胎自然是被寄予厚望。
谁知道半路杀出来一个周王,还是宁王的世子,当初皇太祖说过的传位宁王之事,众人可还都记忆犹新。
宫中,皇后得知实情,虽是意外,却也还稳得住。
加上皇帝嘱咐她要好生照看着大原,皇后自然不敢违命。
可是有人却坐不住。
杨六爷跟新娘子一干娘家人,实在想不到,好不容易才去了一个胡贵妃,突然间又冒出一个周王。
他们未免忧心,暗中好几次叫太医给皇后娘娘诊脉,想要判断皇后腹中的胎儿是男是女。
只是太医们说什么的都有,无法确定。
可越是这样越是叫人不安,又想到皇太祖的遗训,只觉着这皇位岌岌可危。
过了春闱,三月底杏花初绽的时候,放了杏榜。
王碁在榜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虽然名次有些靠后。
原本他是考过一次的人,觉得这一次自然是十拿九稳。
可是受伤在前,伤了的手握笔都疼,就算事先知道答案,要认认真真的把那所有的答卷都填写清楚,一丝不苟,自然是极艰难的。
七娘子甚至一度劝他不要去应试了。
毕竟如今王碁的名声是有了,一则他在国子监中当差,以监生历事优异的身份,可以直接为官,二来本朝中也有很多官员因为他在景睨手中吃亏、怜惜他损了前程,愿意为他做保,通过举荐,也会得到官身。
可王碁坚持要入场。
但这次有些失算,王碁发现此番的考题跟他记忆中的有差池。
好歹他也算是饱读诗书,临阵不慌,依旧咬着牙关跟着熬了全场,最后已经虚脱晕倒。
此事传扬出去,自然又是一宗美谈,寒门子弟自强不息,逆境奋发,任是谁都要高看一眼。
何况他竟然考中了,榜上有名。
殿试之时